“……!”彭浩愣愣地看着数据,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范洛伊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胸口一股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冲了出去。

    彭浩反应过来,把分析程序关掉,把微型计算机扔回保险箱里锁起来,甚至把显示屏都全部关闭了,这才追出去找范洛伊。

    范洛伊趴在厕所的洗手台上一阵吐,可他一天都没吃东西,除了胆汁什么都吐不出来。

    “老板,老板,你还好吧?”

    彭浩给范洛伊递了个纸杯,让他漱口,轻轻拍着他的背脊,给他顺顺气。

    范洛伊吐了一会儿,双眼赤红,压在洗手台上的手非常用力,指节都犯了白。

    彭浩张了张口,还是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他怕他自己小命不保。

    范洛伊缓了很久,洗了把脸,靠在洗手台上,对彭浩说:“明天向unx要基因资料。”

    “……啊?老板,你疯了吧。”彭浩忍不住抓自己的头发,“我们要不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三审不过就不过吧。这事情……这事情……我艹啊!”

    范洛伊深吸一口气:“项目我势在必得。彭浩,你没有选择。”

    “……我……老板,那数据,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吧?!”

    彭浩是基因学和生物医药领域的天才,不可能看不出来,范洛伊让他筛选四项参数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到了,只是结果太让他震惊了,借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往基因修改、人体实验上想。

    r23、r24、d3、d12四项都是信息素内的项目,但是机甲匹配度测试里有神经元活跃度和多巴胺稳定度这两项,神经元活跃度越高、多巴胺稳定度越高,机甲适配度就越高。而那十组数据机甲匹配度为a-,信息素四项上都是两极分化,这种情况太诡异了。

    最有可能的解释是,长期药物刺激。

    彭浩想都不敢想,长期药物刺激,军方都对那些人做了什么?!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进了unx就知道了。”

    “我艹!我艹!我艹!”彭浩想一头撞死自己!

    “彭浩,从今天开始,你出入都让肯特陪着。”

    “……那你呢?”

    范洛伊扯了扯嘴角,给了彭浩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老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自己早点回家休息吧。”范洛伊拍了拍彭浩的肩头,“不能确定的事情别多想。”

    “行吧。”彭浩挠头,不然他还能怎样?

    彭浩最后还是跟肯特一起把范洛伊送了回去,这个omega平时是很能打,但今天这个样子绝对是漏洞百出。

    肯特背着范洛伊,彭浩按了密码开门,一直坐在客厅里的拜恩听见门锁的声音走过来,门一开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肯特?”

    “戴斯蒙德?”

    “alpha?”

    拜恩上前,伸手去扶范洛伊,问肯特:“他怎么了?”

    彭浩解释了一句:“服药期饮酒引发偏头痛发作。”

    肯特把范洛伊放下来,拜恩顺势把人搂进了怀里。

    拜恩轻轻叹了一口气:“抱歉,我不知道,昨天他喝酒时没拦着。”

    彭浩怔愣当场,下巴差点掉地上:“你……一个alpha,昨天跟他一起喝酒?!喝酒?!还是昨天?!”

    肯特被彭浩的反应吓了一跳,一脸莫名其妙,虽然他从没见过范洛伊跟alpha一起喝酒,但是范洛伊问过他关于拜恩的事情,肯定是有兴趣的。alpha和omega……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唯一要说奇怪,那就是“昨天”,服药期又是什么意思?

    范洛伊按住额角,皱着眉头,瞥了彭浩一眼,说:“你太吵了。”

    范洛伊双手按在拜恩的胳膊上把自己撑起来,从拜恩怀里脱身,走进屋子,说:“太亮,zed关灯。”

    zed是范洛伊的机器人管家。

    “好的,主人。”

    全屋的灯一下都灭了,只留下沿着墙角铺设的柔光灯带亮着。

    拜恩飞快地对门口的两个人说了一句:“谢谢你们送他回来,抱歉,改天请你们喝酒。”

    说完拜恩就快步追着范洛伊过去,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抱上楼。

    彭浩站在门口愣了愣半天,突然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肯特:“你认识那个人?”

    “嗯,算认识吧,以前一起喝过一次酒。”

    “他是alpha没错吧?”同性相斥,彭浩判断alpha的直觉一向不会错。

    “应该是吧,这种事情又不能直接问。”

    “我艹!”

    “什么意思啊?”肯特看不懂彭浩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彭浩伸出手掌推到肯特面前,掰手指:“我认识范洛伊五年,五年,从没见过他跟alpha在一起过,从没有!他连419都是找beta!我以为他不喜欢alpha啊!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