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是从前的他们了,彼此身份有别,他又要结婚了。

    思虑间隙,洛殷的步伐控制不住后退,像是想要临阵脱逃般。

    而不料这时,打着电话的男人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般,转回身就恰好对视上了她目光。

    顿时,他明朗英气的面容上勾起笑。

    他朝她挥手。

    洛殷只听心底“咚”的一声,像是下沉入海底。

    只能够停住步伐,看着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如今却近在咫尺的男人,只能够同样弯起唇角笑着。

    却笑得十分牵强。

    男人像是依旧在通话中,他微微偏过头,用手掩着唇,不知压低嗓音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便笑着挂断了。

    洛殷分明觉得自己像外人。

    即便在场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他却有着和电话里那个人的私密话语要说。

    那是不能给她听到的。

    她看到一袭风衣的高大男人绕过长廊向她走来,远远地,就展开了双臂,像是在等待着她扑进他怀抱中。

    像是从前,她找到了依靠归属般,毫不犹豫躲进他怀里。

    可这一刻洛殷却再也做不出那样的事,只是在他走到自己面前时,才伸出手同样与他拥抱了下。

    带着浅淡笑容,在他怀中待了三秒钟不到就退了出来。

    沈挚的手僵在空中,似乎刚想要抚摸她的脑袋,她却已经离开了他怀抱。

    这一刻他笑了下,默默收回手,目光抬起望向她。

    总觉得面前这个丫头,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似乎出落得更标致了,眼神笑容也更为坚定,不再是从前那个害怕风畏惧雨,一遇到事情就哭着跑来找他的小丫头了。

    低头笑了下,如今想来,对她的印象在心底依旧清晰明了。

    “上次见面忘了问你,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老套的开场白,但这也是他最为好奇与关心的问题。

    从前的她胆小怕生,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自己完成。

    而如今再见她,她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女警察,变化实在太大。

    以至于他猜不出,她究竟是过得很好,还是过得很差,才会成为如今这个模样。

    洛殷听到这句话微微笑了下,目光却不看他,只是有些漂浮的望向别处。

    “还好吧,也就那样。”

    有些事情熬过去了就好,再回首也不过是座丘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直以来,她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洛殷语气显得毫无所谓,这一刻男人却是轻蹙起眉头,总觉得她话中有话。

    思忖了下,还是决定问道:“我出国了以后,那些人还有没有再找你麻……”

    然而话未说完,洛殷却已经转过了身,指向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店。

    笑容明媚,像是什么阴霾都不曾降临在她生命中般。

    她说,“我们过去那边坐着聊吧,一直站在这里聊不太合适,一会儿领导看我上班时间在这闲聊偷懒,又该训我了。”

    沈挚终究无奈,只能收住话音顺从点头,“这里你熟,你来决定就好。”

    办公室内,男人沉着面色批阅文件,似乎每一份都令他不满意。

    有问题的文件甚至被堆成一撂。

    心烦意乱,他索性将笔丢到桌上,高大身躯靠在座椅靠背,闭着眼,一边揉捏眉心。

    脑袋一阵阵的疼。

    再睁开眼时,目光却触及了那堆问题文件上的最上层一份,洛殷写的案件分析……

    深眸沉了沉,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一小时前在他办公室门口的画面。

    本来她还缠着自己,据理力争着案件的侦察方向,结果一听到那个男人来了,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得,直接放开了他手。

    御迟衍冷声嗤笑,想到前段时间她还口口声声说崇拜喜欢他,一转眼又和其他男人牵扯不清了。

    这女人变心可真够快的!

    心中一阵郁燥,骨节分明的手拽了下警服领口,情绪莫名不快。

    目光在电话座机上顿了下,还是直接抬手拨通了内线,接向刑侦一队办公室的电话。

    “洛殷呢?让她过来!”

    电话刚接通,他语气十分不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