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棠终是看回了墓碑上洛双的照片, 拭着泪水说道这番话,像是不希望洛双有丝毫的委屈难过。

    洛殷静默站在一旁,像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局外人。

    回去的路上局里来电话, 说是找到提供仓库钥匙的嫌疑人了, 洛殷半路上便喊停了司机,与母亲告别完就匆匆下车赶回局里。

    秦棠坐在出租车后座, 看着洛殷离开的背影出了神。

    如果当初那些传言是真的……

    “长官, 你听我说, 我真的是被冤枉了!那串钥匙又不止我一个人有!我只是那段时间恰巧弄丢了而已,你们不能因此认定我是那个人啊!”

    审讯室里,男人神不甘地反驳道, 像是真的受了天大冤枉。

    洛殷微微蹙眉,看着笔记的目光顿住。

    她来到这里已经快半小时了, 全程都是听他争辩喊冤, 一个关键信息都套不出来。

    目光掀起,语气凌厉道:“我们找到证据是早晚的事,你急于否认也没用, 等真相出来了,该有的处置少不了你的。”

    坐在受审位的男人一听这话瞪大眼, 像是被唬住了。

    张开口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别想着用恐吓威胁那套!不管用!小心我告你们!”

    洛殷失笑,白皙纤长的指尖抵着额际, 歪头好笑看他,“谁威胁你了?陈述事实罢了,一会儿真相出来,谁说谎妨碍办案处置谁就是,一切流程合法合规, 你上哪告我?”

    “你!”男人气到涨红脸。

    像有什么话欲言又止,终究踌躇几次,还是选择闭嘴沉默了。

    洛殷收回目光,在文档上敲着字,贝齿咬唇,心道:是个刺头儿。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江晟靠近过来,在她耳边说道这句话。

    洛殷闻言摇了摇头,现下她也没有对策。

    对方口太严,无论怎么询问都不松口,一问起正事就绕圈子,丝毫不配合审讯。

    “叩叩叩——”

    一道敲门声响起,所有人闻声朝门口看去,却发现那里伫着道高大身躯。

    一身黑色警服,身姿挺拔。

    洛殷对视上他目光,发现他也正看着她,似乎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心底下有些异样,洛殷敛下情绪,朝他点了下头算作问好。

    不解他怎么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候就见男人抬步走了进来,目光清冷,单手插兜。

    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只见他径直走到了……她和江晟中间?

    洛殷和江晟不得已朝两边退开,为他让道。抬起头就望见男人目光直视着审讯室里的男人,清隽面容辨不出什么情绪。

    “他跟案子无关,可以放人了。”

    毫无预兆地,他沉缓的嗓音响起。

    洛殷和江晟对视了一眼,皆是愣住。

    不明白祁肆没有参与审讯过程,更没有协助刑事科查监控证据,怎么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詹棱是案子最大嫌疑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而现在若随意将人放走,到时候再想找回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祁警官……”

    洛殷站起身似乎想说什么,就连詹棱听到这番话都愣住了,像没想到事情竟会进展这样顺利。

    “放人。”

    然而男人根本不理会洛殷,只是目光平静说到这句话。

    话音落下,还微侧头对身后的警员训诫道:“把东西还给人家,下次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许随意传唤人来。”

    “怎么就没有确……”

    洛殷听到这句话就急了,激动起身想反驳,可不料男人却恰好转头看她,那平静幽寂的目光,就像是把能直探她心底的剑。

    终究,洛殷还是输了气势。

    默默闭上嘴站到一旁,看着审讯室警员将詹棱放出来,又将他手机还给他,心底不住烦躁。

    不理解祁肆的做法。

    半小时前他人都不知道在哪里,现在他们审讯了半天,他就突然出现说要放人,她怎能够服气?

    除非给出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个男人没有嫌疑,否则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认可他那番话。

    “呐,美女警官看到没,这就叫正义的光!想冤枉一个好人,下辈子吧!”那男人被从审讯室放出来,走到洛殷的面前尤其得意,还特意停住步伐打量她几眼。

    那眼神让洛殷极其不爽,像极了混社会的二流子。

    刚想要出声呵斥,却听到一道冷沉的嗓音再响起,“还想再进去一次?”

    话音落下,周边气压似都降低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