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分明是封我的口!”詹棱后知后觉真相,心中恼怒不已,“好啊,既然想我死,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

    “我要举报!举报陈镶启!那天就是他开车领着十几个女生躲进仓库里!那些女生都不是本地人,全是他从外地拐卖来的!”

    听到这番话御迟衍微眯眸,心中隐约有了思忖,微偏过头对身旁警员低声道:“带回去,审讯清楚。”

    这时候,一个警员跑过来,手中还拿着个小物件,“祁队!有新发现!录音器!”

    洛殷站在旁,看见警员手中的东西顿时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微蹙着眉,“原来是与詹棱接头的人提前录制好了说话的声音,放置个假人在那里,故意引詹棱过去点火,好借汽油爆炸杀了詹棱!”

    “可他千算万算,算漏了警方在詹棱手机安装了监听器,不知道我们也会赶来货港。这会儿,他该是以为詹棱死了。”

    身旁的男人微勾起唇看她,目光中似乎带着抹笑意,“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话音顿了下,他目光凝向江面翻涌而出的水浪波纹,“既然这样,就让他死吧。”

    洛殷不解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中意思。

    就听到男人的嗓音缓慢道:“只要那位接头者以为詹棱死了,便会继续下一步计划。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向外放消息,然后……”

    回到新家的时候,刚上楼就望见自己门外站着个人,御迟衍微眯起眸,正准备伸手向外套后……

    忽然,那人转回了头,竟是他母亲——冯幺娴。

    “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我搬到这的。”

    男人动作凝住,嗓音冷寂说到这句话,便抬步上了楼。英朗面容上像是结了层霜。

    寂静厅堂里,只摆着几件配套家具,显得有些空寂空荡。

    冯幺娴低下头,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无力,“我知道,你并不希望我来,但这次也是没有办法了,我才上门来找你。你爸那边我实在劝不住了,你若再不争,恐怕往后都没机会了。”

    男人换了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目光清冷,面无变轻按着遥控器。

    似乎哪个台节目都让他不满意,没看三秒又接着换台。

    冯幺娴有些急了,一直听不到回应心底实在不安,“小衍,你说句话好不好?妈妈真的……”

    然而话还未说完,电视机就息屏了,男人将遥控器放置在桌面上。

    “下次别来了,我这不接待人。”

    语气凉薄,高大的身躯往身后沙发靠去,语气近乎绝情,冯幺娴抬起头看他,欲言又止。

    只是看着他拒绝交谈的模样,终究是摇了摇头,无力站起了身。

    “小衍,你也别怪妈妈唠叨,你不妨听我一句劝,”走到门边,冯幺娴还是停下步伐再叮嘱道:“你不是说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不妨带回家给我们看看?说不定你爸见了心里高兴,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男人凝着前面息屏的电视机,薄唇勾起,过了会儿才听他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个人是希望我成家立业吧?”

    冯幺娴闻言不解,几乎没有犹豫说道:“那是当然了,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孩子能够独立起来,你爸也是希望你结婚收心,安心接手家中事业。这不就是事实吗?”

    御迟衍终究是笑了,黑沉的眼中带有几分讽意,细微得不可察,“看来你还没真正认清你丈夫为人。”

    说完,冯幺娴不解望着他,就听到他又说,“放心,我会带人回去,公司年会那天。”

    听到这句话冯幺娴才松了口气,也不去深思他刚才那番话的意思。“那自然好,到时候你爸见了人,肯定不会再急着把产业交给尉……”

    “你的目的达成了,可以回去了。”男人低沉嗓音打断了她,话毕,起身朝房内走去。

    背影冷漠得不近人情。

    冯幺娴神色有些失落,看着御迟衍走进房间的身影,终究是勉强点着头,“行,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说完打开门出去。

    至始至终,房间内的男人都没有去送人的打算,高大身躯伫立在窗边,望着楼底下开车离去的画面,思绪有些寂寥。

    只觉得荒唐。

    女朋友,何来的女朋友?

    下个月又带谁去参加年会?

    洛殷在抽屉里翻找了许久,前几天写的办案记录她分明记得收进柜子里,只是现在却怎么也找不着。

    心下正有些烦闷,却在目光触及某处时顿了下。

    压在小木箱下的照片露出一角,只能够看见一件警服,她伸手将照片拿出来,不出所料是七年前她偷拍下的御警官照片。

    只有一个侧脸,低着头,穿着警察制度带着帽子,完全看不清容貌。

    握着照片的手有些僵住,思绪却被尽数勾起。

    七年前她不过是个高三学生,在经历过那样的事后心理受到极大创伤,一次情绪崩溃打电话给御警官,本是不抱希望能打通,亦或者他会过来。

    可不曾想他还是接通了,并且在最快时间赶到她身边,给了她无尽的关怀慰问。

    也就是那一次后,她有勇气去面对所有不堪与磨难了。

    记得他对她说:不要害怕,以后遇到事情了就去找他,他在延江市公安,永远会保护她的安危,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她。

    此后,他便成了她精神上最大的支柱,心悉往后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便鼓起勇气提了个要求,“警察叔叔,我们能合张照吗?就当做是留作纪念也好。”

    那时候御警官却是朗声大笑,暖和大手捏了下她被寒风吹得干燥的脸颊,无奈道:“我只比你大四岁,叫哥哥就好,叔叔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