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个伤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还没有愈合……只能说当时伤口没有处理好。

    这样想着, 洛殷心底愈发内疚了。

    只是不料,待御迟衍将上衣脱下来,亲眼见到伤口后,她更是震惊难受得说不出话。

    “怎么……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完全没想到伤口竟会比从前更加严重,甚至已经开始发炎了!

    心下慌乱不安,握着他的手臂,却迟迟下不了手去处理。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管。”

    然而御迟衍却准备直接收回手臂,似乎不打算让她处理了。

    洛殷却是抬起头看他,眼圈不知何时泛起了红,“什么叫一点小伤而已,发炎得这么严重,感染了怎么办?这么多天了,你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吗?”

    她的语气有些急,然而眼中的担忧和不安却是不假,这一刻男人凝着她,终究是没再说些什么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他再和她回嘴两句,她就要控制不住哭了似得。

    头有些疼,忽然不知道怎么收场好。

    心中后悔,早知她会有如此反应就不让她知道了,毕竟从前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受点伤流点血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多数时候都是放着伤口自动痊愈,从未上心处理过。

    “那你帮我上药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弄。”

    他语气无奈道,像是看到她着急了才做出妥协。

    洛殷却是既担心又生气,直接将他的手臂放开,面色颓然收拾着东西,将刚才拿出来的处理药品全部装回袋子里。

    “这么严重的发炎当然是去医院了,我哪有那本事。”

    “医院?”

    御迟衍重复喃道这两个字,浓郁眉宇蹙起,似乎不太情愿。

    洛殷却是转头看他,目光愤懑,像是他胆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会跟他急生他气般。

    终究御迟衍心中无奈,点点头答应下来,“医院就医院,不过……”

    他话音顿了下,又看向她,“现在已经很晚了,你确定不先回去?到时候你妈问起来怎么交代?”

    男人低朗磁性的嗓音在幽寂空间内传来,洛殷却是转过头不看他,努力将情绪压制下去。

    “不要你管。”声音有些闷的说道这句话,带着几分不满娇嗔的意思。

    男人失笑声,舌尖抵着后槽牙,点头,终是说了声“好”,便直接发动了车子。

    车速呼啸而去,很快驶离了小区。

    医院,急诊科

    洛殷坐在一旁椅子上,看着戴厚重眼睛的女医生为御迟衍手臂上伤口做清创处理。

    全程下来医生都眉头紧锁,不断数落着御迟衍。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

    “这么深的伤口也不知道好好处理,都发炎了才来医院!”

    “要是感染破伤风梭菌了怎么办?伤口那么严重,就应该第一时间来医院的!”

    洛殷原本沉闷的心情却在看到御迟衍被说教后烦躁又无奈的表情时克制不住笑了,低下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没想到平日里神气威风的警界大神也会有像学生一样乖乖受骂的模样。

    她还以下属身份见到这一幕,实在是觉得新奇喜感。

    等一切处理完,还打完了一针疫苗,他们终于从急症室出来。洛殷的心情比来时好多了,只是走在她身旁的男人却恰好相反,面色沉得似夜色一般,任谁见了都不敢靠近他一步。

    洛殷用余光打量他几眼,嘴角笑意掩不住。

    心底好似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抗拒去医院,难道他以前去医院时都是这么被医生数落的?毕竟他刚才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已经习惯了的模样。

    “很好笑吗?”

    冷不丁的,头顶上方传来道嗓音,声音冷沉,像是在蕴着某种情绪。

    洛殷终于是察觉到他的不满或许会殃及到自己,便还是收敛许多,摇头认真道:“我没有在笑你,就是心情好,别误会了。”

    虽然这样解释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但谁让他表现出来的模样那么好笑,她是克制不住了才会笑的。

    男人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冷笑一声,毫无预兆的出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下,成功见到她痛呼一声捂住额头,他这才舒一口气般悠闲道:“别笑太早了,下星期的逮捕行动才是关键,到时候遇到事了可别跟我哭。”

    洛殷不满睨着他,捂着阵阵发疼的额头,“谁哭还不一定呢!我才没有你想得那么弱!”

    说完,她懒得再与他斗嘴皮子,阔步向前走。

    却丝毫没有预料到,一周后她这番话食言了,她不仅跟他哭,还哭惨了……

    “你们要怎样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动她。”

    黑寂巷口里,破旧的路灯忽明忽暗,一道挺拔身姿背对着五六个男人站立。

    他低着头,灯光照在他黑色的短发上,看不清面容,大半个身子都浸在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