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上,虽然表面冷冰冰一副不近人情模样,说话也从不饶人,时常气得她气恼跳脚,但在她有需求时,总会第一时间施以援手。

    无论是她无处可去还是心情失落时,他总会是给予她最大帮助、最多温暖的那个人。

    也许在她的心底,早就改观了对他的看法,只是还不敢承认罢了。

    洛殷沉默地吃着东西,若有所思。

    “你和江晟认识很久了吗?”

    毫无预兆地,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洛殷迟疑了一下看向他,望着他疏朗的眉目,不明白他好端端怎又问起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早在几星期前他就问过。

    心中不解,却以为是上次自己回答得不够明确,还是认真回答了,“他其实是我师弟,以前大学时跟我一个社团就认识了,后来又因为相继分到延江市公安的缘故,跟我一个组,就关系更好了。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他当成弟弟。”

    说完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加最后一句,分明别人对她和江晟之间的看法她并不关心,从前有同事看他们两人关系亲近,也不是没有传过绯闻。

    但她一直都是觉得别人怎么认为无所谓,反正她和江晟明白彼此之间关系就行。怎么这次……

    正迟疑着,面前男人原本慢斯条理夹着寿司蘸酱料的动作顿了下,目光抬起凝向她。

    那是她看不懂的眼神,深暗的眸光中似乎还有另一层含义。

    “怎么了?”她奇怪问道。

    不明白他无端问起这个问题,她回答后他又奇怪复杂的神色是为什么。

    “没事,随口问问。”

    御迟衍收回目光,筷子将蘸好酱料的寿司夹回,却没有吃,而是放在了小碗中。

    洛殷还在看着他,就见他高大的身躯站起身,说了句“去个洗手间”,便直接转身推门出去了。

    洛殷心底隐约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分辨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终究是摇了摇头作罢。

    专心吃东西,不去思量太多。

    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这两天的工作量,已经足够占用她所有脑细胞了,如今她只想真正放松下来享受美食。

    她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却没想到没一会儿,御迟衍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响了。

    洛殷怔了下,拿过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帮忙接。

    来电显示为陌生号码,应该不是熟人打来的,洛殷在心里做着推测。

    迟疑着要不要接的时候,电话自动挂断了。

    洛殷心底松了口气,这样还省去了纠结,一会儿告知祁肆有未接来电就行。

    刚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饭,不料那手机铃声又响了。

    洛殷无奈抿唇,到底还是将手机拿了起来,没再过多犹豫,将电话接起。

    对方一连打来两个电话,兴许是有要紧事,而祁肆又不知道怎么时候回来,还是先帮他询问对方好了。

    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对方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了,“哥,我们谈谈好吗?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我保证不会浪费你……超出五分钟的时间!”

    清朗的嗓音中带着抹急切与庆幸,似乎能够打通电话,他已经很知足了。

    洛殷微怔,心底莫名觉得这道声音有些熟悉。

    电话那头的人见没回应,似乎又准备继续说,洛殷察觉到便立即道:“不好意思,祁肆他去洗手间了,一会儿他回来我再让他打给你吧。”

    电话那头的人似是愣了下,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个女人,默了两秒,才迟疑着问道:“祁肆?”

    洛殷皱皱眉头,感觉有哪里似乎不太对,正准备问‘你不是祁肆的弟弟吗’,包厢的门就被打开了。

    洛殷对视上男人的目光,顿时像松了口气般将手机递过去,“你的电话,似乎是你弟打来的。”

    男人刚准备接过手机的动作停了下,下一秒从她手机拿回手机,却没有放在耳边听,而是单手在屏幕上滑动了下,直接将手机放回裤兜了。

    “我没有弟弟。”

    他只解释了这一句,便没再说话。

    洛殷嗫嚅着“哦”了声,看着他的面色,却莫名觉得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心下迟疑,是因为她接了他的电话吗?

    夜晚,洛殷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回想着两人在包厢时发生的事情。

    手机页面是和祁肆的聊天页面,干干净净,两个人几乎没聊过两句。

    输入框里是她组织了很久却没发出去的语言,小心翼翼询问他,是不是自己擅自接他电话让他不开心了。

    只是盯着这段话,洛殷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祁肆分明并没有对她的行为说什么,她本身接那个电话也是好意,又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

    思来想去,她终是烦躁地将手机息屏,抓起一个枕头把脸压住。

    在床上翻滚哀嚎,“我在干嘛啊?一整晚都在纠结这件事……人家可能是因为其他事不开心啊,我把所有原因都归于自己身上,有病吗?”

    嚎完,她倏地从床上坐起,拍拍自己脸颊,“也许我就是有病,病得不轻。”

    心情有些沮丧,“我那么在意他想法干嘛?”

    这时候微信提示音响起,洛殷一脸苦闷倾身拿过手机,是宋淼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