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吟刚洗完澡,穿着秋款浴袍,墨蓝色衬得他胸前的皮肤更显白皙。

    姜皑怔怔转过身,笑意微僵。

    他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手中捧着一沓文件,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一点儿都不担心会感冒。

    她有点心虚,接收到男人的眼神示意后慢慢走过去。

    江吟不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是在等她主动开口。

    姜皑舔了舔干涩的下唇,小声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哦。”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惊讶。

    “哦”是个什么意思?

    姜皑摸了摸鼻尖,“但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江吟反倒笑了,“你说过什么话?”

    她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眉眼耷下,好像真的没有说过什么话。

    做过什么才是真的。

    姜皑苦恼皱眉的模样落到江吟眼底,他兴致盎然挑起眉,“想起来什么了?”

    她不喜欢装聋作哑,既然记得,没必要掩饰,而且是在江吟这个男人面前,愈发显得没有必要。

    “昨天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得,但结果并非我本意。”

    都怪自己没谨遵医嘱,在最后一秒有失体面。

    “江吟,我想再追你一次。”姜皑声音放软,整个人浸在熹光里,一向清冽冷漠的眉眼都变得柔软起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四年前的姜皑。”

    她变得更加坚强,她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再逃避。

    江吟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

    长久静默后,他叹口气,将桌上的一沓文件交给她,“这是tk历年来的题目。”

    姜皑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太明白他如此平淡的反应是做何用意。她伸手接过文件夹,胡乱翻了几下,一时没忍住问他,“你不想继续了吗?”

    “不是。”江吟目光沉静,声音更是平静,“我要确保能把你锁住,让你再也逃不得。”

    姜皑犹豫地看了眼手中的文件,迟疑了一下开口,“锁住我?”

    “tk合同上明确规定,除非员工犯重大错误,需经过总裁批准方可离职。”他语气淡淡,嘴角翘起来一些,“算是卖身契,你敢签吗?”

    “敢。”

    有什么不敢的。

    tk集团的面试定在十一月中旬,留给姜皑一周的准备时间。她本科念的语言,在东大一直辅修经济,笔试题目根本不在话下,只是这面试……稍微让人头疼,江吟给她的文件里没有确切的题目,全是些开放性问题。

    培训机构前几天给她打过电话,问及她离职原因,起初主任好言相劝,每天一通电话请她回去,还答应给她转正。

    后来姜皑索性不接听,对方也没有再紧追不舍。

    像是有人在背后阻挠一般。

    江吟自从那日送她回来后就没再联系她,他有他的傲气,被女友一声不响宣布分手,没得到分手原因又再次和她产生交集。

    s市外翻处不知从哪得到姜皑要到tk面试的消息,专门管事的副处长约她出来喝茶。

    姜皑不能拒绝,毕竟是之前的顶头上司。

    地点定在市中心的一处茶苑,平常有许多小资追求者光顾,副处长约在上班的点儿,姜皑到时院子里寥落无人。

    她走进院子,恰时有人从对面的包厢出来。

    迎面而来的人穿一袭长裙,外搭长款墨绿色披肩,正和挽着她的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姜皑没继续往前走,而是下意识掉头离开。

    “皑皑。”身后传来男人的制止声,姜皑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周逸寻的视线落到她裸漏在外的小腿上,纤细而修长。宽松柔软的衬衫裙,裙摆松松搭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规矩又温柔。

    “这里不是日本,气温比较低,还是穿得保暖一点。”

    他侧头望了眼身边的妇人,“苏阿姨你可得好好说说她。”

    苏妤嘴唇翕合数下却吐不出一个字眼。

    姜皑站得笔直,表情漠然,视线扫过面前的三个人,嘴角弯起一道略显讽刺的弧度。

    周逸寻,和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以及亲手送她出国的亲生母亲。

    “是你委托副处长约我来的?”她话语毫无波澜,有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周逸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皑皑,苏阿姨想见你。”

    姜皑扬起眉,笑意很淡,“现在见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苏妤在周逸寻的搀扶下朝她走了几步,“皑皑,是我让他叫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