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名为“双相障碍”的一种精神疾病,然后被医生诊断确认。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想。

    气氛冷场几秒。

    姜皑点点头,坦然承认:“之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江吟抬眸看她,“是吗。”

    排练舞台上出了事故,有人从台阶上不小心摔落。

    台下围着一圈人,干事来叫江吟去看看。

    临走前,他又用那双漆黑的眸子凝视她,似乎要透过她层层竖起的倒刺看清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姜皑被他的眼风冻得颤了颤,捏住指腹,生硬地说了句“再见”。

    江吟突然拉住她的手腕,“你等等。”

    攥住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微凉,沾染着秋季的凉意。

    已经找不到夏天的踪迹了。

    姜皑稍稍挣了下,没挣开,随着他的步子走到台前。

    摔倒的是新传的宋瑶,她为了和学长搭配身高,穿十厘米的高跟鞋,下台时脚步没稳住,摔得有点狠。

    小姑娘长得娇小,哭起来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已经有人打电话给校医院,马上有医生到场。

    宋瑶哭得鼻尖通红:“学长,我不是有意耽误排练进度的。”

    江吟薄唇紧抿,微不可查拧起眉。

    姜皑小幅度动了动手腕,小声说:“你好歹安慰一句啊。”

    他不说话,宋瑶更委屈了。

    气氛一直僵持到校医院的医生过来,和宋瑶一起的同学把她扶到座位上,白皙的脚踝肿起一个包。

    刺眼的很。

    江吟站在人群外围,神色淡淡,终于松开她的手,低下头看手里的纸张。旁边有人一直和他说话,他完全不搭理,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宋瑶这意思够明显了吧,可惜神女有心啊。”

    姜皑装作没听见,视线一瞥,瞧见江吟的眉头松开,转身走去后台。

    她不知道要不要跟上。

    须臾,听到他说,“过来。”

    “……”

    时间过的有点慢。

    后台人不多,偶尔道具组来拿衣服,中途被打断的彩排又有序开始进行。

    姜皑坐到化妆镜前,这突来安静搞得她心慌不已。

    江吟放下手中的东西,语气淡淡,“是不是想说我不近人情?”

    她“啊”了一声,“没有啊。”

    宋瑶肯定不能上台,后天晚上正式排练,根本没时间再找临时替补的人。姜皑以为他在发愁这个事情,轻轻咬了下舌尖,漫不经心说,“如果你实在找不到人,我可以试试。”

    她说话时,手捏成拳,骨节泛白。

    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之前又不是没做过。

    下一秒。

    江吟高深莫测的眼神看向她,“你确定?”

    “……”姜皑一噎,眼睛不自觉睁大,顶灯洒下一点光,落到眸底,深深浅浅像汪清泉。

    “就当是谢礼。”

    -

    姜皑收到江吟发来的主持词,需要她念的地方全用红字标注出来,仔细看完一遍,她有种挖坑自己跳的悔意。

    第二天下午彩排,姜皑坐在最后一排闭着眼回忆串词,中间有一段卡壳,睁开眼看了一遍又苦恼的耷拉下眼帘。

    和她搭词的学长架子大,出场晚,自从彩排开始,一直没露脸。

    毕竟术业有专攻,这种小场面,人家不care。

    姜皑收回注意力,默默背完一遍串词。

    文艺部部长找她要了三围,礼服要修改,姜皑接过笔从纸上一一写完递回去。

    对面的男人神色略古怪,却也说不出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