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冬天,转眼一年过去了,时间可真快。

    临城的冬天是不是很冷?你训练的还顺利吗?你上次来信说临城风很大,我想冬天一定很难过。

    给你寄过去的包裹里有一瓶雪花膏,是我在供销社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两瓶,我留了一瓶,给你寄过去一瓶,你要记得每天涂。”

    江小川看到这里,转身去拆开包裹,之间里面有两双棉袜子和软软的鞋垫,在最下面,果然藏着一瓶雪花膏。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需要这东西。

    苏小麦写了很多,从离开时村头的老槐树又落叶了,到兔子又胖了,她在厂区宿舍给它安了新家。

    江小川几乎是一个一个字读下去的,不舍得很快读完。

    在信的最后,苏小麦提到另一件事情。

    “……你还记得周峰的大伯吗?就是有一次我们在村头帮他把车推出泥坑的那个人。他最近好像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江小川皱起眉来。

    正想着,郑森打完饭回来,招呼着他一起吃:“快来,今天可是有猪肉炖粉条,我打了两大份。”

    江小川的思路被打断,也没有继续想,过去端着饭缸吃饭起来。

    “明天开始我们要加练了,”郑森边吃边说:“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郑森凑近他,神秘兮兮地说:“接下来队上派了任务,要选调一批人去边境,这次加强训练就是因为这个事儿。”

    江小川这才严肃了神色,他说的若是真的,那可是大事儿:“你从哪儿听说的?”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有我的渠道,这事儿绝对靠谱。”郑森说的还真不是假话,他姐夫就在部队上,因此他的消息总是多一些。

    “我听说,那边摩擦越来越多,保不准会打起来呢。”

    郑森说的隐晦,但江小川却懂了,他往嘴里又多塞了两口饭。

    “诶,你怎么想的啊?”见江小川不说话,郑森问。

    “我想去。”江小川没有丝毫犹豫。当兵只在后面训练,是不会有什么出路的。只有经历战斗,才能不断上升。

    他选择了这条路,图的便从来不是安逸二字。

    “好兄弟!我也是这么想的!”郑森高兴极了:“咱们当兵的,要连这点血性都没有,还不如回家种红薯呢!”

    得了这个消息,江小川第二天起床号没响就起来了。

    他只穿着单衣出门洗漱好,回到寝室的时候浑身冰凉,刚洗过的脸像是要结冰一样。

    天色还很黑,他站在床前想了一会儿,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弯腰从枕头下掏出来个圆圆的铁皮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剜出一小块雪花膏来,用手搓开涂到了脸上。

    雪花膏洁白细腻,带着一股香味儿,让江小川想到苏小麦在信里写过的话。

    “……雪花膏你一瓶我一瓶,这样你每天涂着,就好像我也在你身边一样了……”

    ……

    训练场上,郑森跑过江小川,皱皱鼻子。过了一会儿,又追过来,抽抽鼻子,疑惑地欲言又止。

    江小川不耐烦:“怎么了你?”

    郑森凑近他深吸了一口气,神情由疑惑变成肯定:“兄弟,你今天怎么这么香?”

    江小川被他恶心到,往后连退了两步:“滚!”

    第101章 “小川哥说了,这是男……

    周副书记最近心情很差。

    他一直怀疑在桐乡村里遇到的那个叫江小川的青年是他的儿子。

    侄子周峰却告诉他,这孩子是桐乡村里土生土长的。照这么说,他应该打消自己原本荒唐的念头。

    可那个叫苏小麦的丫头却跟他说了那句话,让他心里放不下来,这些天夜里都翻来覆去的,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在想,难道是自己做错了吗?

    他一直没有声张这件事情。毕竟站在目前这个位置上,一举一动都在很多人的视线下,他不能随心所欲地做很多事情。

    可他又在忍不住想,万一那孩子真的是他的儿子呢?

    他多年前已经舍弃过一次,多年后的今天,他已经站在这个位置,难道要再次留下永远的遗憾吗?

    在窗前站立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王,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

    ……

    自从在机械厂转正后,苏小麦的生活就忙碌起来。

    她参与设计的零件已经测试完毕,应用到了精细机械中,获得了研究人员一致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