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锅,顾景琛开车带栗栀回酒店,两个人一路上都各怀心思,谁都没说话。

    到了酒店后就各自回到了房间。

    顾景琛坐在床边,回想起今晚栗栀给他打电话时的语气来,眉峰紧锁。

    他到现在都忍不住后怕。

    如果苏棠和何之言没有在元旦期间办订婚宴,他就不会来南城。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回到南城。

    如果,当时没有他在地铁口附近等她。

    今晚的她,会不会和高二下半年的栗栀一样,再遭受一次来自同一个混蛋的强迫。

    或许,比那次还要严重。

    顾景琛不敢再想下去。

    栗栀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然后吃了感冒药就睡了。

    但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她睡的并不安稳。

    栗栀被迫在梦中回到了高二下半年快期末考的时候。

    大概是六月中旬。

    高考结束,但还没有公布成绩的阶段。

    高三没有高考之前,栗栀每天都会和顾景琛结伴回家。

    因为姥姥家和顾家离得并不远,两家的距离走路不到十分钟就能到。

    高考完后,顾景琛彻底解脱放假,开始有各种聚餐聚会。

    栗栀有段时间只能一个人回家。

    后来学校安排考前晚自习,回家的时间更晚。

    晚自习实行的第一天,结束时栗栀从教室出来,天都黑了。

    她和好友苏棠挥手道别,然后沿着路往前走去。

    从学校到家要穿过几条街,由繁华渐渐到偏僻安静。

    栗栀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她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

    栗栀开始害怕。

    她不敢回头,越走越快。

    可还是在经过一条小巷子时被身后的人突然抓住,扯进了巷子里。

    栗栀被人摁在墙上。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终于看清了一直尾随她的人是谁。

    是同班那个不合群总是独来独往的男生,毕书。

    他学习成绩很好,但是沉默寡言,性格乖戾又善变。

    很多人在背后都说他阴冷。

    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栗栀,给她写情书。

    栗栀跟他其实没什么交集,甚至完全没说过话。

    她当然不会给他回应。

    苏棠帮栗栀把毕书的情书扔进了垃圾桶,替栗栀传话给他,让他不要纠缠栗栀。

    换来的是他偏执地跟踪,把她拽进脏乱无人的巷子。

    “你拉小提琴的样子好美,我真的很喜欢你。”毕书温柔地轻声说着,像是毒蛇吐信,下一秒就能把浑身发抖的栗栀吞入腹中。

    几乎是瞬间,他就换了副嘴脸,用力抓着栗栀的肩膀,嗓音变得低冷又阴鸷,质问她:“为什么丢掉我给你写的信?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近乎疯狂地执拗摇晃着栗栀问她,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栗栀被吓哭,肩膀也被他抓的生疼,可是她的力气完全不足以对抗一个同龄男生。

    栗栀只能拼命叫喊:“救命!有人吗……”

    再没有发出声音来,因为她的嘴巴被毕书用手死死捂住了。

    栗栀恐惧地盯着他,眼泪簌簌往下落。

    她亲眼看到毕书的面孔变得狞笑可怕,她用尽力气咬他的手,想让他松开自己,却换来他似乎很享受地轻哼。

    他慢慢凑近她的耳边,想要用嘴去触碰她的侧颈。

    就在徒劳挣扎到筋疲力竭的栗栀绝望地闭上眼的那一刹那。

    一个篮球飞砸过来,不偏不倚,刚好砸到毕书的脑袋上。

    顾景琛一把薅过毕书的头发,另一只手把自己拿在手里的外套盖在栗栀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