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你留下来不好吗?”宁晟低声问道:“留下来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栗栀咬紧唇不说话,警惕地瞪着他。

    她还记得两年前她一个人在舅舅家时,安静地拉着小提琴练习,被突然回家的宁晟从身后给抱住。

    那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恐惧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所以她逃了出来。

    一个人在外面住。

    可为什么他还是能找到她。

    宁晟搂住了她,栗栀拼尽全力挣扎着,根本就是徒劳。

    她完全甩不掉他,摆脱不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靠近自己,嫌恶又绝望地偏开头。

    栗栀的眼眶蓄满眼泪。

    她在绝望之际满脑子都在疑问,为什么他阴魂不散。

    为什么!总要缠着她!

    而就在同时。

    栗栀看到了被她放在桌上的小提琴。

    母亲留给她的小提琴。

    颈侧间传来灼热的气息,混着难闻的酒气。

    面前的男人像一滩恶臭的烂泥。

    栗栀慢慢地伸出手,竭尽所能去够小提琴。

    她抓到了,紧紧握住。

    然后,眼睛闭上。

    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顾景琛当年把外套盖在她的脑袋上,为了她在那个黑暗无光的小巷子里怒揍毕书的画面。

    曾经她深陷囹圄深渊时,是他为她劈开了黑暗,像温暖且永不灭的光,将她拉出绝地。

    栗栀没有睁开眼,她仿佛又看到了顾景琛冲过来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

    那个少年,光芒万丈。

    栗栀咬死嘴唇,用尽了自己能使出来的所有力气,把小提琴狠狠地砸向宁晟的脑袋。

    在沉闷的重击响起的那一刹那,栗栀在心里喊了声“二哥”

    似求救,又像给她这般力量的来源。

    ……

    睡梦中的栗栀被巨大的恐惧席卷,她嘴里哭喊着叫“二哥”蓦然惊醒。

    在她坐起来的那一瞬间,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景琛拥着她,手掌在她纤瘦的脊背上轻轻顺着,低声温柔地安抚:“我在,我在这儿。”

    栗栀立刻抬起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再撒手。

    眼泪止不住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怎么了?”顾景琛试探性地问:“做什么噩梦了?”

    栗栀抽抽嗒嗒地吸了吸鼻子,摇摇脑袋。

    没有说。

    顾景琛也就没有追着她问。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栗栀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精神疲累到又昏昏欲睡。

    就这样被他抱着再次睡了过去。

    那天栗栀以砸坏小提琴为代价,趁机从宁晟的桎梏中逃脱,奔跑去了大街上。

    她浑身发抖地站在人很多的街上茫然失措地张望着,双腿泛软,几乎要滑跪倒地。

    栗栀突然陷入一种被全世界都遗弃的错觉。

    就在她噼里啪啦地掉着眼泪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庄醒。

    说他就要到纽约了,约她见面吃饭。

    栗栀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着对庄醒说她要回去。

    把庄醒搞得担心又莫名其妙,只好问她回哪儿。

    栗栀哭着说:“我要回国。”

    那天栗栀见到庄醒后就托庄醒去她租住的房子里把她基本收拾好的行李拿了出来,然后改签机票,没有再拖下去,直接飞回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