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腹之后,苏琅轻终于放松了不少。

    秦韵看她整场温温吞吞只顾吃喝,心里边不知道该感叹她胃口好,还是着急她心不在焉,来之前,秦韵算盘拨得响亮,有计划有备案,

    结果苏琅轻并不积极。

    秦韵凑过去小声对她道:“不要紧,这一框子唐僧肉没看上,下周末还有一框子,慢慢挑,我让你挑足一个月,总有一块合你的胃口。”

    苏琅轻本来就有点冷,乍一听这话就更加悚然且无奈了,“天地之大,大有作为啊,你这人脉是不是有点超乎寻常了?”

    秦韵笑了,“人活一世,奋斗一生嘛,现在这社会什么都争一争,背靠大山拼财富拼关系又怎么样?老子拥有一片神州大地,全是唐僧肉!”

    苏琅轻很早就想建议了,“能换一个词么?”

    秦韵摇头,“爱情的角逐当中,每个人都把自己视为如狼似虎的狩猎者,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你把皮给我绷紧一点,你是猎人,不是砧板上的肉,别让人一叼就走。”

    苏琅轻吃饱喝足有点困倦。

    她困倦地点点头。

    坐在苏琅轻旁边的男人,性格比较温和内向,他一直凑不进大家的话题里,未免尴尬,他只好找同样不声不响的苏琅轻聊了几句。

    见她好说话易亲近,于是就更主动了一些。

    后来这顿饭结束,苏琅轻去了一趟洗手间,秦韵赶紧追上去,问她对刚才那个男人感受如何。

    苏琅轻说:“一般吧,没什么感受,你觉得呢?”

    秦韵觉得他束手束脚的,不太会聊天,“男人嘛,可以礼貌可以绅士,但是也要大胆,要有气魄,要风度翩翩,比如那谁。”

    苏琅轻问:“谁啊?”

    秦韵忽然噎住,“管他谁,反正我说有就有。”

    苏琅轻默然。

    其实这一趟,苏琅轻只当是一个普通饭局,先前因为苏玠的事,她整天坐立不安,正想找些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所以秦韵提起联谊的时候,她就没拒绝。

    一顿饭结束,联谊活动却没有结束。

    这一天的行程安排得紧密,吃午饭算第一回 合,接下来还有看电影,看完电影逛一逛就差不多该到晚饭时间了,晚饭过后,去k房唱歌,唱完歌就能散了。

    到时候看对眼的人有没有安排夜间活动,就自行决定了。

    苏琅轻今天特别累,看电影的途中意识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

    直至电影结束,还是旁边那位腼腆的男人叫醒了她,一动,身上就有件衣服滑到腿上。

    她挺不好意思地把衣服还回去,致谢。

    晚饭苏琅轻照样只顾吃喝。

    秦韵已经放弃她了,打算回去给她做做思想工作,争取下周末让她积极起来、

    最后一项安排,是去k房唱歌。

    苏琅轻是又累又困,人家成双成对,拿着话筒在那儿呜呜渣渣鬼吼鬼叫,她坐在沙发一角跟眼皮打架,跟瞌睡虫斗争。

    腼腆男人看了看她,挠挠头,踌躇了半天,说:“要不我送你回去?”

    苏琅轻正考虑着走不走,拿着手机看时间,结果看到程既简给她来了电话。

    她起身出了k房,马上接起来。

    程既简听见手机那头一阵一阵荒腔走板的鬼哭狼嚎,认真问了句:“你那儿有人发丧?”

    苏琅轻张张嘴,发现自己真是时常接不上他的思路,她往大厅的方向走,一边说:“没有,跟朋友出来唱歌,你找我有事啊?”

    程既简说:“我有个东西给你。”

    苏琅轻以为是雨伞,想了想说:“先放你那里吧,我找时间再问你拿。”

    程既简没说好不好,而是问:“你几点回来?”

    苏琅轻想了一想,“现在应该可以走了。”

    “那正好,我开车过去,把东西给你。”

    “好吧……”

    苏琅轻挂了电话,往k房走,推门进去以后,凑到秦韵耳边说了句话。

    秦韵心想反正她在这儿也无所事事,不如干脆早点让她回去休息得了,于是大手一挥,放人。

    苏琅轻走的时候,还和里面沙发的腼腆男人招呼了一声,没想到他追了上来,说要送她,苏琅轻拒绝了,快步出了大门。

    从这里打车回到家,四十几分钟。

    她一下来就看见程既简的车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人没在车上,而是倚着车门,嘴里咬着烟,手上不知道拿着一张什么东西,看得专注。

    苏琅轻紧走两步靠近,他也没察觉。

    她好奇瞄了一眼他手上的纸张,原来是一张宣传单,单子上面印着一个人体,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篇幅,浑身的脉络清晰,一条条神经□□裸分布。

    苏琅轻鬼使神差说了句:“神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