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楼刚刚才恢复了些,楚云梨可不想让自己的心血白费。这人请上来了,她却没耐心应付:“柳夫人,你有话直说,我这边还忙着。”

    余氏满脸嘲讽:“你生意做得再好,也是我的丫鬟。少在这给我摆谱。”她从窗户看向底下热闹的大堂:“一个女人,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你私底下……”

    她上下打量楚云梨,眼神颇有深意。

    楚云梨气笑了:“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这天底下厉害的女人多了去,只是,这其中没有你!送客!”

    掌柜推门而入,侧身伸手一引:“柳夫人请。”

    余氏气疯了,在她眼中,紫娘还是那个捏在她手心的丫鬟,居然胆敢撵她离开,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放肆!”她抬起手,对着楚云梨的脸就挥了过来。

    楚云梨比她更快,一手握她手腕,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掌柜吓了一跳。

    余氏也呆住了,她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楚云梨:“你竟敢打我?”

    楚云梨强调:“是你先打我的。”

    余氏从小到大还没挨过巴掌,脸颊疼痛,气得胸口起伏,她又要抬手打人。

    楚云梨退后一步:“你敢再伸手,我就敢再还手。”

    “你给我等着!”余氏撂下狠话,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翌日,楚云梨对面的布庄关了门,里面有木匠进进出出,掌柜一打听,得知那里也要开茶楼。

    这还不止,楚云梨和陈家合做脂粉生意的事不是秘密,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就这两日,其余脂粉铺子纷纷降价五成。并且,楚云梨卖的酱肉铺子里,还有人出了高价让厨房的人偷她秘方。

    到处都有纰漏,楚云梨一打听,得知那买方子的人是余氏身边的,布庄也是她买下的。脂粉铺子则是柳家和余家一起降价,剩下的那两间是被余老爷给逼着降价的。

    也就是说,余家是打定了主意要挤垮她,柳非昌虽然没有全力针对,但也默认了余氏挤兑她生意。

    楚云梨气笑了,本来她还打算自己慢慢扩张生意,现在也不等了,直接拿上方子找城中与柳余两家无关的那些富商合做生意。

    生意人看重利益,只要有利可图,傻子才拒绝。前后不过半个月,城中就新开了许多铺子,都微妙地有些针对柳家与余家。

    这些铺子里的东西,都比他们两家要好。一开张,客人就源源不断。有些和两家有亲戚关系的富商,也偷偷跑来找楚云梨,表示想要分一杯羹。

    三个月过去,柳家和余家铺子亏损了两个多月,富商家中的银子都是货物,货物积压卖不掉,一时间周转不开,关张了几间。

    两家坐不住了,翁婿二人结伴前来。

    楚云梨并不见他们,无非就是想要她手下留情。

    留情是不可能留情的!

    上辈子紫娘被余氏暴躁地虐打而死,加上余氏现在还不长眼的想要挤兑她生意……若是楚云梨手段不够,今儿想求人手下留情的就变成她了。

    不止不见,楚云梨手段还更狠,也学着两家降价。

    她东西本来就好,再一降价,两家彻底没了生意。货物压在仓中太久,耐放的还好,若那不耐放的,直接就发霉发烂,只能尽快贱价卖出。

    这一日傍晚,楚云梨坐马车回府,刚到府门口,就见柳非昌带着人等在那里。

    天空下着小雨,他身上头发衣衫都湿了,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马车过来,急忙迎上:“紫娘,我们能不能谈谈?”

    楚云梨缓步上了台阶。

    柳非昌见她无意多说,顿时急了:“紫娘,主仆一场,你能不能……”

    “不能!”楚云梨回身淡然问:“柳东家,你挤兑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若我无力反击跑来求你,你愿意放过我吗?”

    柳非昌哑然,既然动了手,哪儿会有放过的道理?

    余氏找到他时,非要他降价。生意做得好好的,柳非昌自然不肯。

    可余氏这个疯婆子,见他不肯听话,就跑去折腾那些小妾,尤其是霏韵,被她打得险些毁了一张脸。

    霏韵哭着求去,柳非昌舍不得,一个冲动便答应了降价之事。

    彼时他还想着,紫娘一个女子做到如今地步却要被毁去……可惜了的。他做梦也没想到,紫娘竟然还能反击,甚至凭一己之力把柳余两家逼到这种地步。

    “你要怎样才肯收手?”

    楚云梨头也不回。

    柳非昌不能让祖宗基业在他手中败落,他不想成为柳家的罪人,见她要进门了,他一咬牙:“我休了她,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关上的大门里,飘来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