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女副总不经意间抬眸,看到被其余几个男团成员包围住的谢之权,站起来笑着唤了声之权。

    谢之权眯着眼睛颔首,三两步走到女副总身边,跟她好似认识了多年的老友一般,两人交谈甚欢,若无旁人。

    然而孟听声的脸色却是险些忍不住变得难看起来。

    谢之权诈他。

    她分明可以很轻松地将女副总的事处理掉,却偏生要看他一副不自知,只能够强颜欢笑地同女副总周旋的模样。

    孟听声后槽牙狠狠一磨。

    他清楚,谢之权在警告他,让他态度放端正些,若是再不当一个合格听话的金丝雀,她一下次可能依然资源会照给,但是其他的事情就完全不插手,任由孟听声陷入泥潭挣脱不出。

    商人果然只能够是商人,即便口头约定说的多好听,但凡有一点不符合她的心意,就要耍手段来逼迫。

    孟听声垂眸冷冷一笑,不由得对谢之权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但从此刻开始,他那些掩盖不住的情绪,也极有耐心地藏匿了起来。

    这次,不论路有多崎岖,他也一定要不择手段地保护好自己,直到最后再度登顶。

    将那些魔障短暂地挥散,恢复原样的孟听声已经能够很好地同女副总以及谢之权一同交谈,他完全不在意对方一个是想包养他但没成功的人,而一个是正在包养他却尚未开始收取利息的人。

    偌大一张圆桌,上面坐了二十来个人,主办方也在,这人现在正怂恿着几个新秀给另外几位老总敬酒,谢之权本来就准备坐着看看热闹,偶尔夹两口菜吃,谁知敬了半圈之后,主办方竟是将箭头瞄准了她。

    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招呼着几个忙来忙去的新秀将酒杯盛满,一个接一个地来到谢之权跟前。

    “节目能够爆红,其中也少不了我们之权姐的鼎力相助,大家快敬之权姐一杯。”

    谢之权无奈一笑,可躲,但是也可不躲。

    她商人当得多了,不吃亏的性子便有些根深蒂固了起来,毕竟在很多世界里,钱都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

    不过这个不吃亏,讲究绝对公平的个性,倒是让半点油水都没捞着的主办方有点不满,他明面不敢发作,现在逮着机会怎么着也不会放过她。

    谢之权直接端起酒杯,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对着跟前首当其冲的青涩男孩举了举杯,而后一饮而尽。

    男孩莫名耳根一热,也紧跟着将酒喝尽,慌慌张张地便撤退了。

    而后谢之权不断举杯,不管一口饮尽,她脸上的神情依然是那样潇洒得无懈可击,半点醉意也无。

    然而她狭长凤眸中却泛起了朦胧雾气,淡淡投来的视线中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迷离酒意。

    谢之权扯了扯宽松的领口,毫不在意地露出锁骨下的大片白皙肌肤。

    三两个初出茅庐的小男生哪里顶得住谢之权这种磁场更加特殊的人,一个两个的举着酒杯直接就挪不开眼,纷纷倒满了酒又红着脸争先恐后地凑了上来。

    孟听声视若无睹地抿了口白水,悠哉悠哉地吃着菜。

    “听声。”

    谢之权侧首,隔着女副总轻轻唤他。

    孟听声拿筷子的手一顿,些微有些不耐地转头回看她。

    谢之权眉眼含笑,酒气将她整个人环绕得格外性感慵懒,她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孟听声,眸色深深。

    孟听声看了眼还在等着谢之权喝酒的新秀,知晓她的意思。

    但是想要他替她挡酒,想都别想。

    孟听声装作不知道谢之权喊他做什么的样子,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也不开口。

    女副总看不过去了,低声同孟听声说了句话。

    “你没看到你的经纪人要被灌醉了吗,你好歹替喝两杯。”

    “我酒精过敏。”

    孟听声好似才醒悟般地垂下眼眸,略有些愧疚和无力。

    女副总这下子也不好再劝,只能爱莫能助地看了眼谢之权继续被秀色可餐的男色包围,痛并快乐着。

    饭局到最后,以谢之权被灌醉收尾。

    因为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知道谢之权是孟听声的经纪人,因此孟听声避无可避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即便躲了喝酒,还是躲不过得搀扶着醉得晕头转向走不出直线的谢之权。

    期间有其他男生想来替了他的位置,孟听声毫无犹豫地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啊,即便他再厌恶谢之权,但是她这般优质的金主圈子里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他现在尚未站稳脚跟,所以孟听声是绝对不会将机会让给其他人的。

    他不会再傻傻地去走所有人都弃如敝履的路了。

    点酒未沾的孟听声将谢之权格外暴力地丢进后座,女副总问他会不会开车,孟听声顿了一秒,点头说会。

    女副总想要送孟听声回去的机会直接泡汤,她只能够惋惜地走了。

    孟听声并不知道谢之权的住址,还是他忍着不适抓着谢之权的衣领拼命从她口中问出来的,醉得迷迷糊糊的谢之权其实还剩有一些意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到在她这里属于不会开车的人正坐在驾驶座上,一字未说。

    成功将酒鬼载到目的地,安保措施极强的富人区遭遇到偷拍的可能性极低,不用强装出笑意的孟听声冷着脸暴躁地将谢之权扛起来,黑着脸大步流星地在保安震惊的目光中将软趴趴的谢之权送回她的楼栋。

    沉重的躯体被丢在了沙发上,大功告成的孟听声将钥匙丢在一边的茶几上便要叫车离开,熟知谢之权竟是忽然诈尸般地坐了起来,用手一把环住孟听声的腰身,将毫不设防的他拉得跌倒了她的怀里去。

    谢之权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见热气裹挟着酒气统统喷洒到孟听声的脸侧。

    她的手环在他的腰上,此时正不安分地隔着一层薄薄布料摩挲着他曾在台上大为亮相的撩人腹肌。

    “晚上留下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