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声就算身手磨炼了几年,应付个窃贼不成问题。

    但他并没有贸然莽上去,毕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药倒一群宠物还没惹来麻烦的,一个人单干的几率很小。

    而他回来的动静也不小,估计现在上面的人已经竖起防备,就等着孟听声上去自投罗网。

    保险起见,孟听声给谢之权发去消息。

    【孟:之权姐,我家里进贼了。】

    【谢:报警了没。】

    【孟:还没,这贼估计还逗留在二楼。】

    【孟:你帮我报个警,我上去抓贼。】

    【谢:??】

    【谢:你别轻举妄动,万一并不是普通的入室抢劫,你应付不了怎么办,你现在立刻马上联系小区安保去协助!】

    【孟:来不及了,我听到动静了。】

    回完这条消息后,孟听声收起手机,紧紧盯着楼梯口的位置。

    因为二楼没有开灯,所以楼梯拐角的地方格外阴暗,从孟听声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地方就是一个视线死角,说不定在他刚才短时间内低头给谢之权回消息的时候,正有人悄无声息地躲在那个死角,用阴深深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而后立刻又躲了起来。

    孟听声因为这个渗人的想象,背后的肌肉稍稍僵硬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客厅亮得晃眼的灯光谅那窃贼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出现。

    孟听声瞥了一眼不知具体情况如何的宠物们,虽然他现在依然非常的想要亲自抓到那个胆大包天的犯人,狠狠地揍他一顿出气,但相较于此,个人安危在眼下其实应当摆在第一位来考虑,更何况只有快速地将恶人解决了,他才能够带他的宠物去医院。

    确定好下一步之后,孟听声便要掏出手机给小区安保打电话,谁知,藏身在楼梯口的人,真的走下楼朝孟听声而来了。

    谢之权在收到孟听声第一条消息的时候,便立刻调转了车头朝他的居所行驶而去。

    她并不担心孟听声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毕竟他并不是真的傻,只是过于容易轻信于他人,按理说孟听声应该是不会着了窃贼的道,再加上他因为常年拍戏,累积了一定的武术经验,应付个平常小贼不成问题。

    但谢之权就是无法平稳下心态,一件没有及时收到安全反馈的事情,还是自己亲眼去看比较放得下心。

    她在孟听声所在的小区除了给孟听声住的那栋小别墅楼,隔壁的楼也是她的,因而出入个小区方便得很。

    谢之权很快就来到孟听声所在的那片区域,独立的小楼栋有一片花园围着,一块块的区域分隔得相当清楚明白,她站在不远处,看到孟听声入户门正紧紧闭合着,唯有半遮半掩的窗透着些光亮。

    二楼一片都是暗的,隐隐约约间谢之权却是注意到了有人影在交错晃动着。

    谢之权留了些心眼,避开正面走向孟听声那栋楼的路线,悄无声息地饶了远路。

    而在谢之权到来之前,孟听声看着那个将面部遮掩得密不透风的男人,颤抖着身形一步步朝他走来,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

    “听听声对不起!!!”

    男人还未靠近孟听声的身,就被他戒备锐利的眼神盯得一个瑟缩,腿一软便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起来。

    “我、我是追了你好几年的粉丝,因为、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干了傻事!!”

    “我本来只是想来偶像住的地方看看的,可是、可是到了这里之后,我就忍不住想进来看看”

    “我知道跟踪是错事,贸然闯入他人居所也是错事,但是,但是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你的宠物都没事的,没事的,我只是怕他们大喊大叫喊来别人所以打了一点点麻醉剂”

    “听声你别恨我、也求你别让警察抓我,我,我只是就趁你不在来看一眼,就看一眼”

    男人趴倒在地,哭得语无伦次,他的相貌遮掩在紧致的黑色口罩下,眼泪糊了满脸,看起来丑陋至极。

    孟听声忍着一脚踹死他的冲动,强压着恶心避开男人不断朝他攀爬来的动作。

    他本来听到粉丝二字,想到了从前那群虔诚真挚的人,还恍惚了几分,结果男人接下来的一连串盲目辩解,直接让他瞬间清醒。

    这种人根本不配和他感激的人混为一谈。

    “可笑之至!”

    “漏洞百出的谎言你以为我会信,你给我束手就!?”

    孟听声沉声怒斥,欲要阻拦男人不断向前的动作,谁知男人竟是突然一改痛彻心扉的模样,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向了一旁的沙发。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相信。”

    “我的目的达到了就足够。”

    男人一手掐住陷入昏迷的小狸花,提着它的脖子将之高高吊起。

    孟听声变了脸色匆匆上前欲要抢夺,男人反应迅速地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锋利的刀尖就这样对着奄奄一息的小狸花,孟听声布满痛恨的眼眸看着那骤现的冷光,不敢再动弹半步。

    “蠢货,瞎几把乱扯的话你也能听懵,没见过你这么傻的明星。”

    男人讥笑一声,看着孟听声的眼神格外嘲讽。

    “你懂个几把,你在地上边哭边爬的样子跟河里窜出来索命的水鬼一样恶心,我他妈能不怵得慌!”

    孟听声大抵是被气吐了,见鬼的教养全都被一股脑抛掉,顺着男人的话就是这样一句义正言辞的粗口指控。

    “我劝你说话客气些,若是你不在意我手中这贱畜的命,那你可以接着大声激怒我。”

    男人一边掐着小狸花的脖子,一边朝玄关处走去,他将入户门关紧并锁上,一路视线未曾从孟听声的身上挪开过。

    孟听声后槽牙狠狠一磨,站在原地陷入了被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