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得稍微靠后。

    容问那边鏖战正酣,形势胶着。

    头上玉碎虽能保他一时,但要对付荒神还是未免有些乏力。

    他只能等着。

    焦急的等着。

    想了想他将赦罪拿起来,使了个剑诀,指向荒神,“容问!赦罪给你!”

    他大喊道,将赦罪一挥而出。

    这道剑诀解开了赦罪的禁制,它现在完全可以通人意。

    总比干等着强,他这么想道。

    容问来不及回答,只等赦罪飞到他身边,也解开了妄念的禁制,一挥而出。

    两把剑一长一短,一黑一白互相应和,将荒神打得溃不成形,白色骨头碎作数片下落。

    明知看着才略微松了口气。

    荒神大怒,跟着攻击如急雨一般袭向容问。

    两把剑又连连抵挡,掩护着容问。

    他的心跟着时起时落。

    好在有了玉碎护着,荒神似乎没有发现他,否则又要给容问平添麻烦。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荒神渐渐衰弱下去。

    容问趁此机会,召回妄念,迅速俯冲上前,用尽法力一刺而下。

    赦罪一路劈开荒神陡然长出的手,掩护着。

    得手了!

    一阵安静过后,荒神白骨组成的巨大身躯轰然倒塌。

    “阿知!”丢了手中妄念,容问看也不看身后,从一片四散的瘴气中踉踉跄跄的向他飞掠过来。

    纵使再强的人,被瘴气熏染如此之久,都会迅速衰弱下去。

    明知估计他已经是极限了,赶紧上去,一下接住他,拥在怀里,“我在,我在。”

    巨大的惯性使他们从高空跌落,一路从沙丘上滚下去。

    二人身上脸上全是泥水,像两只互相打闹玩了一身泥巴的花猫。

    沙地被泡软了,倒是不疼。

    容问压在他身上,动也不动,要不是还能感觉到他喘着粗气,明知都要以为他昏死过去了。

    还好没事。

    他松了口气。

    雨还在不停往下落,二人浑身都湿透了,容问的头发堆叠在他脖颈处,又湿又痒。

    他只能伸手给他揽到脑后,梳理整齐。

    有的粘在了脖颈上,他想了想用手去扒拉。

    动作时手指尖一不小心就擦到了他喉结。

    只感觉身上人剧烈一抖。

    下一秒他双手便被人紧紧钳住,一按,定在了头顶。

    “阿知,别乱动。”容问头后仰,呼吸急躁,一双眼黑沉沉地凝视着他。

    这个动作使他很难受,便尝试着挣扎了几下,“你先放开我——”

    突然他神色骤变,不挣扎了。

    准确的来说是不敢再挣扎了。

    他朝下看去。

    衣袍紧贴在身上,二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于是他便能异常清楚的感觉到某个灼热坚硬的物什,正顶在他双腿中间。

    尺寸可观。

    ……

    “龙有逆鳞,摸不得,阿知不明白吗?”容问凝视着他,眼神滚烫,声音暗哑。

    他眼观鼻鼻观心,侧过脸。

    “呃……你先下来吧。”他努力想忽视掉那物什,却发现是徒劳,只能微分开双腿,让彼此都能喘息。

    喘息是喘息。

    只不过俩人现在这姿势……羞耻得很。

    于是容问喘息的更厉害了。

    雨水滴在容问身上,再流到他脸上,脖颈处,衣领里,一路蜿蜒,带了灼人的温度,烫的他几乎也要化为一滩水。

    浑身又热又痒。

    腕上钳制他的力终于松了,容问滚到一侧,曲腿坐起来。

    明知仰面躺在地上手臂遮挡着眼睛,雨水兜头泼下来,浇灭了一场火。

    二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我去将赦罪和妄念找回来。”他才起身,看了眼容问,又很快撇开了眼睛,只往前走。

    ……

    看着他慌乱不堪的背影,容问又将眼神转向下方昂然挺首的罪魁祸首,回味似的笑了笑。

    ……未免逃的太过狼狈了。

    **

    明知再次回来时,手中不仅拿着妄念和赦罪。

    还有消失不见得阿巳。

    他深入还未散尽的雾障中,一眼便看见了白骨堆里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阿巳。

    估摸着是先前中了什么埋伏,具体情况还要等她醒了才知道。

    就先将人带了回来。

    “找到阿巳了。”他说着向容问走了过去,把妄念丢给了他。

    红着耳朵状似不经意地往下瞟了一眼。

    那物什已经恢复了正常。

    看来是缓过来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

    容问将剑收了起来,也朝他看,眉毛一皱,“她怎么在这儿。”

    “此番荒神莫名出现,非同小可,等她醒了再问问。也不知道伊迪哈怎么样了,眼下先去找慕同尘汇合。”明知一手挟着昏迷不醒的阿巳,一手伸向地上的容问,“……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