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姝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就僵在半空,整个人倒退两步,有些愣愣的看着这场面。

    孟桓还在捂着肚子哼哼的疼,结果就感觉某处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裤裙,上面竟然在渐渐渗出血迹。

    “出,出血了……”

    他慌张的抬起头,求助的目光看向温昭昀,后者已经走到他面前,看到这种情况心下也是一凉。

    莫非这个孩子也保不住了?

    不对,现在不是生孩子的时候,她赶紧走过去扶住孟桓,后来发现他自己根本站不起来,于是两手一伸,将人抱了起来。

    “别怕,桓桓别怕啊。”她低声凑在他耳边说着,也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孟桓疼的揪住衣角,另一只手死死摁在她肩膀上,“我就拍了两下,怎么会这样……”

    其实他感觉自己没太使劲,但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能让肚子突然剧痛的情况了。

    也不对,万一菜里有毒呢?

    一阵抽痛把他的思绪唤回,孟桓暗骂自己这时候还在胡思乱想,他可真是……

    “医者来了!医者来了!”

    温昭昀这时候已经把人放在床上,那边医者赶紧号脉,边号边询问遇到的情况。

    她持着孟桓的手腕眉头越来越皱,整张脸皱成了一个老核桃,“老妇没想到郎君的身子会这般脆弱。”

    “目前看来,应该就是拍的那几下,微微有些使力,所以动了胎气。”

    “而这出血,则是因为郎君上次的事,导致孕育孩子的育婴囊过于脆弱,才有这么个情况。”

    她见温昭昀的脸色已经有些急切,赶紧拿出一包银针施针,又用独家方法推拿,还让人熬了药,折折腾腾两个时辰,才算是保住了大人和孩子。

    孟桓这边疼痛异常,恨不得昏死过去熬过这疼,可医者说他如果睡去,恐怕孩子就要不保,如果孩子没了还会以危及他的性命,所以就用药吊着他让他清醒。

    他就一直哼哼唧唧了两个时辰,现在嗓子都有些发不出声音,思维昏沉的如在暴风雨中。

    “郎君,可能说两句话?”

    “不……能。”孟桓有气无力的看了医者一眼。

    医者见他回应了,转身对温昭昀说道:“郎君现在没事了,只是经此一事,要注意的地方就很多,老妇与您详细说说。”

    首先就是孟桓现在只能躺着,不能下床活动,起码要躺半个月之后,才能让孩子彻底稳定下来。

    不然如果动的话,恐怕又要经历今天这样的疼痛。

    而今天能保得住,下次可就未必了,所以一定要让他躺好,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第二就是喝药,因为是药三分毒,喝下去总归是对孩子不好的,所以就要把药改成膳食等等……

    孟桓在边上听见要躺半个月,就觉得有些欲哭无泪,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丢不丢人!

    现在回头一想,他来女尊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又因为个孩子受尽折腾,这世道真是让人没法活。

    生孩子明明就是女人的事啊,凭什么要让他受苦!该天杀操蛋的穿越!

    第36章 温芷白 她很‘男’,不想女尊女人,反……

    接下来的半个月, 孟桓躺在床上真是一动不能动,因为只要稍微一挪,他就能感觉到小腹隐隐作痛, 整个人就开始不好了。

    其实他虽然因为上次的事, 导致很脆弱,但也没有脆弱到一拍就要流产的程度。

    只能说是他运气不好, 再加上拍的角度太巧,才造成了如今这种情况。

    半个月之后,他终于可以下床走路,出去透透风。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然而文喜却怕他染上风,再加上医者的叮嘱,出门的时候还要带上抹额,披风之类的。

    还别说, 孟桓魂穿的这具躯壳长相不错, 头戴镶着宝石的抹额,再配上流云暗纹的披风, 怀里还抱着个茶色玲珑手炉,走出门惊艳了一众人。

    现在文喜觉得有一个词非常适合自家主子——富贵。

    也不似那商贾之家的男子, 一个个披金戴银好不庸俗,他家小郎的的富贵绝对是真正的富贵。

    看着就让人觉得又气势,尤其是和家主站在一起的时候, 很般配。

    温昭昀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焕然一新的孟桓, 他今天这身装扮艳却不俗,美而张扬,和平日随意穿搭的简直判若两人。

    她凑近他,还能闻到他身上熏过的香。

    “其实府上不止有仙鹤和鱼, 还有一只特别的家伙。”

    两人慢慢走着,她继续说道:“那年温家刚搬进府,发现兽尸遍地,就让护卫去收敛,哪知有一个会在水里龟息的,待人一靠近过去便猛然窜起咬住。”

    “那畜牲咬死了府上的两个护卫,本来是想打杀的,却有人说它就独此一只,打杀后岂不是要使之断女绝孙?父亲便做主留下关在笼中饲养至今。”

    孟桓还不知道温家竟然还有这么一只凶兽,听完之后总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只得跟她继续走着。

    医者建议他出来走走,正巧赶上温昭昀在家闲着,便说带他去看看他平时见不到的东西。

    她照顾着他的步伐,一直是缓慢的行进着,而且还会适当的停下休息一会,致力于让他不要累到。

    孟桓可没察觉到她的照顾,只觉得今天的路特别长,怎么走也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