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孤臣,想被重用,就不能有太多牵扯。

    明面上分家无疑是对女皇最好的回应,又有今日温芷白的遭遇对她的警示,她才会突然做出这个别人不能理解的‘糊涂’决定。

    欣赏着大部分人义愤填膺的表情,她眼神扫过后门,却看见文喜扶着孟桓站在那,蓦的一愣。

    他是听从父亲的安排,来劝她的么?

    不知为何,她的心情忽然有些不明朗 。

    孟桓见她看见了自己,便不在尴尬的站在原地,而是向她走去。

    温昭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走近,微微舒展眉目想听他是怎么劝的,会不会与别个人有什么不同。

    结果等了一会,他却只问了句,“我坐哪儿?”

    哈?过来劝她还要坐座位?温昭昀摇头道:“没有座位,想说什么就说吧,让我听听你有没有新奇的劝法?”

    孟桓向四周看了一眼,被众人盯着终究有点不舒服,只好说道:“我能劝动妻主吗?我就是过来看个热闹。”

    “既然妻主已经有了决定,不管别人觉得对不对,但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不应该瞎掺和。”

    他说完话,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竟然有点发愣,怎么,难道是他说的她不满意,还非要让他做做样子劝一劝?

    正犹豫间,温昭昀就拉住了他的手,从脸上的笑意能看出她心情忽然变好了,什么情况?

    “桓桓明白为妻。”她说。

    “回去歇息吧,待我解决完此间的事就回去陪你。”她又补充道。

    第39章 四个多月 这是我那有孕的侧室

    嗯?孟桓有些发懵。

    他刚刚走过来的时候, 明明感觉温昭昀是脸笑心不笑,怎么现在她却忽然真心实意的高兴了呢?

    就因为他说他不是来劝的?

    “那我回去了啊。”他扯着文喜就走,她也没有半分要阻拦的意思, 甚至目光已经落向别处。

    额……孟桓觉得自己是想错了, 温昭昀的情绪怎么可能是他能左右的,八成是这女人觉得他是男人不该说话, 见他识趣不说才心情大好的吧。

    他走到半路,就听她朗声对前堂众人道:“这是我那有孕的侧室……”

    文喜都惊喜的抬起脸,激动的看向他,家主可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小郎的身份, 这八成就是坐实了。

    孟桓也有些诧异,他心思不敏感都感受的到,以往温昭昀都是回避的态度,这次却直言不讳的说他是侧室……这女人真是越发让人不懂了。

    微微摇着头离开前堂, 有没有名分他又不在意, 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肚子。

    待生了孩子养好身体就走,哪怕是找个深山老林荒野求生都行, 他是真的不想再怀第二次了。

    诶,别说, 一寻思这腰又酸疼起来了。

    别个孕夫还能轻轻的捶捶揉揉,他就不行,碰都不能碰, 否则就有滑胎的风险。

    平时疼的厉害, 动也不能大幅度的动,只有躺在床上会好些,简直折磨死个人。

    “怀孕就是对人最大的惩罚!”他气呼呼的坐在榻上,动作却格外的轻柔, 手还若有若无的护在肚子前,生怕有个万一。

    怪不得现代有些女人总嚷嚷着不生孩子,丁克什么的,他现在想着也不是没有道理。

    怀孩子这么难受,又什么都不能做,凡是有想法的人都不会生的!

    文喜连忙替他脱掉鞋子,将他的两条腿轻轻抬上榻,又用蚕丝薄毯盖好,方才说到。

    “不是呢,怀孕才不是对人的惩罚。”

    他目光柔和了些,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若是没有父亲忍痛生下奴,奴哪能存在于这世间?若没有小郎的父亲生下小郎,您还能遇到家主这般好的妻主吗?”

    孟桓被他眼中闪烁的父爱光环给震慑到了,没想到平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文喜,还能有这感慨。

    别说,这话听的他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挺伟大的,当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秒他就被腰酸背疼和呕吐之意拉回现实。

    他赶紧抬手搭在文喜肩上,抬腿往痰盂摆放的地方挪,空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反倒把自己呕的眼泪汪汪的。

    “什么好妻主!要是没有她我能这么难受吗?”

    恐怕怀孕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来癸水吧,剩下一切感受对他来说都相当负面。

    文喜在边上不敢说话,只是殷勤的端茶倒水拍背,让孟桓无火可发,自个儿坐在那深呼吸等待呕感消散。

    肚子里的小崽子最好到月份就乖乖出来,不然他就……哼。

    想着该怎么威胁肚子里的崽,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办法,只得叹了口气重新躺会榻上。

    他除去乖乖等待生产,就真的什么也没法做了。

    “你又在说为妻坏话。”温昭昀迈过门槛从外面走来,自己脱了身上沾着酒气的衣裳,又换了件干净的外袍,才走到榻边。

    孟桓有些忿忿,“我哪敢说妻主的坏话,我说的不过是实事罢了,若是没有你,我用得着天天作呕,连觉都睡不好么?”

    都怪她让他怀上孩子,还不让落胎,不然他才不会这般难受。

    温昭昀没接话茬,而是从中衣袖子里取出一翠玉手镯,拉起他的手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