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桓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是被人当做替身的愤怒吗?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反正他现在就不想看见她。

    “你什么也别说了,让我走,让我离开温家就行。”

    “我原以为你哪怕很不好,但却是真心喜欢我的,现在才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你又找到了另一个替代品,就发发善心放我走行不行?”

    他突然不想和这个女人耗下去了。

    他就是太天真了,觉得和她孩子都生了,觉得外面男人生存艰难,想就这么咸鱼的在温家过清闲日子。

    他就从未怀疑过她感情的真假。

    还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没想到他渣人无数,也有被渣的时候。

    别说,这种被人当替身爱着,渐渐有些陷入其中之时又突然被点醒的感觉,还真他娘的难受!

    这些,都是对他的报应啊!

    温昭昀合眼又睁开,隐去眼中不多的愧意,郑重说道:“不行,自你进入温家的那日起,便不能离开了。”

    “灵乙,我们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开的呢?”

    “答应我,你先回去睡一觉,然后好好想想,也不必立刻想好,我给你时间,你何时想开都行,我等你。”

    她虽因他的容貌与他在一起,可最后喜欢也是真的喜欢,这难道还不够吗?

    她知道他性子烈,一看就是那种善妒容不下其它男子的,她之前便暗暗做下决定,后院只养他一个,不续弦不纳侍,就是为了让他不难受……

    孟桓连连摇头,“不需要,不需要你虚情假意的等我,你不放我便罢,别来见我就行,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他始终不敢和她硬刚,因为对他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她是不可能放他走的。

    所以有什么想法,他只能在稳住她的前提下再计划。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庭院之中。

    周围站着的侍人虽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却看得见家主扇小君的动作,此时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后,连忙垂下头去,大气透不敢喘一下,生怕被迁怒。

    温昭昀微微有些手抖,她听到恶心那话太气了,所以才会没忍住出手,其实还是控制了力气,并没有怎么用劲儿。

    然而他的脸白嫩纤薄,只是轻轻沾了一下就红起一片。

    这一下把孟桓打哭了。

    说实在的,脸上真没多疼,是他心里太难受。

    被这个偏执的女人控制,被强制爱,甚至还生了孩子……这些都已经不算什么,可偏偏为什么要在他动心后才知道替身的真相呢?

    也许一直不知道也就那样了,他还能快乐的度过残生,可现在让他怎么办?

    孟桓连脸上的泪水都没擦,就那么绕过温昭昀回了主屋。

    第54章 一个不成熟的小计划 也许会成功……

    温昭昀没有去追, 她将打过人的手背在背后,微微有些颤抖。

    这时文喜已经带着人将谢允锦送出院子,回来见自家小君头也不回往主屋走, 只能稍微对温昭昀行过礼, 匆匆追了过去。

    他跑进屋一看,小君正坐在镜前抹眼泪, 嘴里还念叨着:“真没法待了,这个家真没法待了……”

    文喜默默出去用温水浸湿了张帕子,回来悉心的半蹲在孟桓帮他擦脸上的泪,也不说话, 就看着他哭。

    “文喜,如果我想走,你和不跟我走?”孟桓忽然侧脸看向他。

    主要是两人相处这么久,他心里也有点数, 觉得文喜是个可信的, 就算不愿意跟他走,也不会说出去, 才会有这么一问。

    后者被他问的一愣:“小君要去哪里?”

    要去哪?孟桓一时还真没什么去处,他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温芷白的事, 但是之前已经烧掉了那封信,他就算投奔也不能投奔温芷白。

    那能去哪儿呢?

    “回,回家!我可以回家啊!”

    他这个世界的母亲虽然一眼看上去就是唯利是图的货色, 但怎么说也是他的母亲, 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外面吧?

    孟桓刚刚有这么一想,就忽然蔫了下来,他这个娘是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依她那性格, 只要温昭昀招招手,也非常有可能把他立刻打包送回来!

    “不行,咱们没地方去……”

    文喜手搭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帮他按着腿,低声劝道:“小君,男子在外面实在太受苦,尤其是您已经嫁了家主,再单独出去肯定会被周围人说三道四。”

    其实若是两年前的他,别说冷静帮忙分析出去后的境遇,就算是听到出去这俩词,估计都要惊慌一下,感叹孟桓怎么会有这样的思想。

    但是这两年文喜被熏陶的,思想潜移默化就产生了变化,才在孟桓说要走的时候没有大惊失色,而是默默帮他分析利弊。

    “奴虽不知您为何有这样的想法,但男子这辈子左右不过是要依赖个女人的,家主对您那般好,若是有什么小矛盾小委屈,咱们忍一下又何妨?”

    孟桓抹了一把眼泪,有点怒其不争的看着他,“文喜,我问你,我与那个劳什子正君谢允环长的像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

    小矛盾小委屈?他都被人当替身了,还小委屈呢?这是大大的侮辱!

    后者被他问的一愣,表情有些别扭,半晌才说道:“奴,奴只是偶尔听过一点点,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信都不敢信,哪还敢对您说啊?”

    风言风语他也听过,毕竟干活之余嘴碎的人多的是,他又待了这么久,而且之前还是通房的后备役,咋可能没听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