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会温昭昀也没来找他,他拿不定她的心思,心里还稍微有些惴惴的,趁着这个时间打算去西厢看一眼温佑。

    哪曾想,去了却不见温佑,反倒只有乳父一人留守。

    询问之下他才得知,他走后没多久,祖君就每日命人来抱温佑去小院,和那个留在府上的谢允锦一同逗逗孩子,每当孩子实在闹得很不愿意待的时候,才会给送回来。

    乳父有些沧桑的苦着脸,“小君,奴不知该不该说,祖君也找来了一位乳父,但太过年轻经验不足,常常不会照料小主子……”

    “而且,前几天也只是看一会就送回来,这几日留的时间越发的久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孟桓当即怒目拍桌,“当然是坏极了!温佑是我的孩子,他们两个抱去做什么!走,同我去小院把他接回来!”

    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带孩子,但好说歹说也是他生出来的,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尤其是谢允锦,他逗他的孩子做什么!

    他带着怒气扯着乳父就往外走去,哪知道竟被护卫一把拦下,说是他被禁足了,不能出这个院子。

    孟桓更加生气,之前不拦着他,现在又突然拦着他,这是气死他了!

    “你去,你和文喜一起去,现在就把温佑给我带回来!”

    还好护卫们只是拦着他而已,并没有拦别人,文喜和乳父两个成功出了门,小跑着往小院而去。

    他没再回屋子,就这么站在门口干巴巴的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看见俩人抱着孩子回来了。

    孟桓抹了一把脸,张开手将温佑从乳父怀里接过来,刚想仔细看看他,结果他就在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怎回事……”他有些愣,以前这孩子被他抱可从来都没哭过。

    乳父在旁边答道:“可能是半月未见,孩子有些认生,您多抱一会没准就能好起来。”

    “是吗?”

    孟桓有些生疏的抱着晃悠了一会,可还是没什么效果。

    没办法,他只能走进屋里撩开衣裳,尝试着喂了一下。

    这孩子没记住人,但记住了口粮的味道,可算是安静下来了,也愿意让他抱着。

    “小没良心的,人吃不认人!”

    他不可察觉的露出些笑意,然后抬头对乳父吩咐道:“如果明天祖君那边还来抱,不给他,如果拦不住就立刻来找我。”

    他不在的时候没办法,他现在在家,这些人还想抱温佑抱走?没可能!

    “是。”

    文喜在一边照应着,有感说道:“小君,您这出去一趟都憔悴了。”

    旁边的乳父微微眨一下眼,心想上山礼佛怎么就憔悴了,但一想小君在家娇养着,似乎不是吃斋念佛那块料,憔悴也在常理之中。

    孟桓对温佑的喜欢就那么一会会,他喜欢看着孩子在怀里酣睡,但却不喜欢他哭着闹着要上厕所,一旦发现苗头就马上扔给乳父万事大吉。

    忙活了一白天,他都没让自己歇着,仿佛这样耗空全身精力之后,他才能什么不想的睡着。

    就这样,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温昭昀都没来。

    他把手里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依旧还是有力气乱想,想她会用什么方式惩罚他的出逃,想她对他的不闻不问,或许就是一种惩罚。

    如果是真的,他真的很想求她换种方式,这种关着他的小儿科早不管用了,他一点都不怕。

    他才不会想什么谢允锦趁他不在偷偷献媚,更不会想什么祖君从中撮合,他淡定的很,他一点也会不焦虑。

    甚至有的时候他还会想起那个为保全荣誉自尽的男子,那两个拉扯他衣裳的匪首和喽啰。

    想到她们摸过他的手,捏过他的胳膊,想到女尊世界的规矩礼法,想到营救他的护卫看到了多少,会不会把所见所闻都对温昭昀全盘托出?

    她不会是因为他被拐了,所以才不愿意见他的吧?

    女尊的女人,最在意的不就是男子的贞洁吗?她又是封建社会的中上层人,她会在意这些一点也不奇怪。

    也许在温昭昀的眼里,就算他没有被那两个人贩子怎么样,但被碰了就是脏了吧?

    第62章 风言风语 别人都在传他的闲话

    每每想完这些后, 孟桓总是觉得自己心理状态不对,可却又无法抑制自己朝那方面想,纠结的很。

    他自己都能感受的到, 他越来越像一个女尊男人了。

    这不是表面的改变, 而是里子发生的变化,他从思想上就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 与其它小说中大杀四方的男主角相比,他简直就是个废物,明明是一个现代人,却被一个古代女人死死捏在手心里。

    可, 可他只是个普通人啊,他没主角那样的毅力,也没有逆天的运气,更没有贵人相助, 还没有过硬的本事。

    他在现代也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咸鱼, 顶多就是花心了一点,不负责任了一点, 没能力了一点而已。

    “文喜,给我找条白绫!”孟桓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吩咐完之后拎着椅子背就往外走。

    文喜被整的有点懵,不明白他要白绫干啥,只得匆匆追了出去, 然后就看见他已经把凳子放在了青竹苑朱漆大门正中间。

    他站在凳子上颤颤巍巍的比划了两下, 大有一种要悬梁自尽的架势,甚至还朝文喜招手道:“快点,我现在就差白绫了!”

    孟桓这样子,文喜哪敢真给他整条白绫来, 赶紧慌慌张张的跑到凳子那里去抱人,“小君,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