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鸣转过身,心?中有气却不忍对她发。

    这么一压抑,声音就低沉了几分。“你就这么喜欢骗我?吗?”

    “什么意?思?”程立雪把屏幕早就暗下去?的手机放到?一边,一副要好好说话的样子。

    “那时候你说要假装你男朋友,以前程阿姨给你打电话时,我?想多了解你一些,你说你是z大的。”

    程立雪记忆力好,当时易鸣傻乎乎的样子还在脑海里。

    “抱歉,当时是和你开玩笑?的。我?记得你那时说你不优秀,我?想着?说实话可能会让当时我?们还不熟悉的气氛有些尴尬,我?没有恶意?。”

    “行,那后来很多个?时候,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认出来你,你虽然没有说你不是程总,但确实有多多少少误导我?对吧。”

    被他提出来,程立雪才意?识到?在商场上,一向讲究诚信的她竟然还挺会唬人的。“我?只是觉得,你没认出来也挺好的。”

    “好?是我?好像傻子的好吗?”

    他的语气近乎质问,程立雪轻叹口气脸上浮现了不耐烦的神色。“如?果让你不舒服了我?道歉,但我?确实没想这么多,也不存在恶意?。”

    她的不耐烦易鸣自然看到?了,她的话易鸣自然也听进去?了。

    他自己都懂这些像是博关注的闹情绪,毕竟程立雪如?果真的想骗他,太简单了。

    他只是有一瞬间?想到?被她欺骗,易鸣就难受得喘不上来气。

    “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她倒也诚实。“有一点。”

    后来易鸣冷静下来后想了想,如?果她说的是没有,或者哪怕不说话,他也不会失控。

    他说。“那你就应该去?找顾总,他没让他的家族失望过,肯定?也不会让你失望。”

    程立雪的眼神像裹了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久违的迫人压力让易鸣想道歉却不敢开口。

    本来想好好说话而被她扔在一边的手机重新被拿起,顺便拎起了包。“我?出去?办点事,不用?等我?了。”

    现在肯定?不是只有一点失望了吧。随着?轻微的关门声,易鸣挺直的背终于疲软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

    特别能控制脾气的人,像那时同?学聚会,那么多的人在讨论他不想听的事,他都能轻淡地不入耳,原来只是自以为。

    看到?程立雪生病他会生气;看到?她生病还工作,他也会生气;看到?她与其他优秀人的靠近,他还会生气。

    易鸣无精打采地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被两人气氛吓跑的小萨和小黄,这时才敢一左一右地蹭在他周围。

    可易鸣只是摸摸它们的头,长叹了一声,许久未说话。

    他知道,他不是气她,他是气自己的弱小。

    至于程立雪,打算自己开车去?另一套公寓,这一路的交通像是和她作对一般,每个?路口都是红灯。

    本就易怒的她被红灯挡的没脾气,老老实实地停车。

    下午和颜夕娇打电话要说想结婚的事时,她同?行的人说她在忙,估计这会忙完才打过来。

    “小雪,木马木马,你打电话那会儿我?真的在忙,替我?接电话的人也忙,就忘了刚想起来。啊对不起,我?今天累死了。你一般不打电话的,是有什么事吗?”颜夕娇的话听着?有活力,其实也挺愧疚的。

    如?她所说,程立雪不喜欢过多闲聊,哪怕和颜夕娇,也多半是一人说一人听。

    好不容易一通电话,没接到?不说还因?为疏忽没及时回拨。

    虽然知道程立雪要是有大事她估计也帮不上忙,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那点心?思程立雪是明明白白。“也没什么事,现在更没有了。”

    “啊”颜夕娇顿了一会,忽然想起最近魏限被扒的事。“看来是私事喽?”

    “恩。”路口转了绿灯,她随着?前车慢慢开过。

    大概是夜风轻缓,烦躁的心?忽然就静了几分。

    “我?擅长我?擅长。”颜夕娇极力推荐着?自己。“在哪?见面聊。”

    被她的口气逗笑?,程立雪轻呵了一声。“在去?紫金苑的路上,大概再?有十分钟,恩……还是二十分钟吧。”

    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颜夕娇都无所谓,她过去?也得二十多分钟,就只是随口一问。“怎么?都这点了路上还堵呢。”

    “车不堵我?,灯堵我?。”

    “哈哈哈哈。”她笑?够了才忍下几分。“

    没事,红灯是在寓意?程总的事业红红火火呢。”

    “还用?它说?”心?情好了几分,和熟人会开玩笑?的心?思才慢慢上来。

    “是是是。”颜夕娇狗腿地点头。“我?程总是谁,半死不活的程氏都能救活,那……”

    这话程立雪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啧,行了行了。”

    颜.拍马屁.夕.小能手.娇适可而止。“好咧,我?差不多也二十分钟到?,等我?向你飞奔过去?哦。”

    “路上小心?。”

    “你也是,这么晚了一个?人开车吧,你不怎么开车就别急慢一点。”

    “知道。”因?为不怎么开车,程立雪车技确实不怎么样,她易怒脾气不太好但不是冒失,不然一个?脾气容易上头的人不可能有现在的成绩。

    她虽然脾气不好,但从?不会因?为脾气而影响到?工作或其他事。

    今天这事,是第一次。

    她知道易鸣会有些不适应,但她没想到?,他会拿这些没必要的小事情来说事。

    易鸣是个?细心?的人,她不信易鸣看不出来,她以前那些无伤大雅的谎言并?无恶意?。

    可他今天的样子,她不喜欢,她同?时也知道,再?呆下去?两人只会再?吵。

    她不想和易鸣吵,也不想让自己的坏脾气给他带来不适。

    或许他们可以各自冷静一下,像现在这样。

    颜夕娇来时看到?程立雪沙发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除此之外只有一杯温白开。与她想像里因?私事不开心?的情况不一样。

    她上前合上程立雪的电脑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你还有心?情工作?”

    程立雪同?样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不然呢。”

    这话倒把颜夕娇问住了,程立雪和大部分上位者不同?,她一不好色,二不多沾烟酒,连风雅类的爱好都没有。

    一直觉得程立雪潇洒又酷的颜夕娇忽然生出几分心?疼。“小雪你累吗?”

    程立雪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她似乎真就认真地想了想,摇头。“不累。”

    她一直是这样,没体验过别的生活。只知道她算不上厌恶这样的生活,应该就不是累。

    颜夕娇把她的电脑推的更远了些。“呐,一个?人不开心?呢,应该做

    一些别的事情。好嘛,我?知道你没有,那你和我?说是哪个?混球干的。”

    她摸着?打磨平滑圆润的指甲,说的话却像一颗炸雷。“我?在考虑结婚的事,而且找到?了一个?我?觉得挺合适的人,但是还没开始就发现太难了。”

    颜夕娇努力地合上自己因?为震惊张开的嘴。“什么太难了?难说出口吗?”

    程立雪虽然不爱闲聊话不多,可并?不是一个?薄脸皮的人,或者说一个?成功的商人没有一个?是薄脸皮。

    她摇头。“是两个?人相处时的磨合,太难了。你知道我?不喜欢麻烦,他有点自卑,很多事就会无意?识地放大,我?没有耐心?以后总要解释一些小事。”

    颜夕娇也没急着?问那个?不知名?姓的人。“那……你们是吵架了?”

    她轻叹口气,眼眸随着?低沉了些。“没,虽然有些烦躁,吵架倒不至于。我?也不想和他吵。”

    “我?现在能问是谁这么幸运了吗?”

    她笑?,三分惊艳七分苦涩。“你真的觉得幸运吗?”

    “幸运啊。”颜夕娇为了增加可信度跟着?狠狠地点头。

    “我?也说实话哈,你是不知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别人有多怵。可能你们最高管理层就是有那种气势,你有时候一生气连我?都挺怕的。既然你没和他吵,我?觉得多少是不想情绪继续加重吓到?他吧。”

    程立雪端起了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沉默了。

    谈心?事哪有喝白开水的,颜夕娇撇嘴,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香槟,倒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

    她似乎想起了娇娇问过的话。“对了,这个?人你认识的,再?等等吧,等真确定?了再?和你说,如?果最后没成,以后他见你也不用?尴尬了。”

    她和那人还能见面?可两人共同?认识又能见面的人里,颜夕娇只能想到?魏限,而刚才程立雪的说法,似乎不像是魏限。

    为什么不像她一时也说不上来。她和魏限有过简短的见面,她看出那个?人温柔有些内向,对于不熟的人会拘谨些但不是自卑。

    程立雪心?情不好,既然她暂时不想说,颜夕娇也没追问。只是把酒杯递给她,两人碰杯喝酒。

    “小雪我?觉得这个?人你要不再?试试?你为他考虑有点太多了,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她轻叹口气和颜夕娇碰了碰酒杯。“再?说吧。”

    颜夕娇真的以为程立雪这辈子就打算一个?人过了。并?且她也知道,如?果这次没成,她就真的不会再?考虑了。

    她是该劝一劝,但程立雪看起来不想再?提了,她也就乖乖地做好同?醉人的角色。

    说是同?醉倒也不会,两人都有生意?场,就算酒量不好这么多年也练出了一些。

    何况第二天都有工作,两人喝的差不多就收拾收拾要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程总表示赚钱养小主播一点都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