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多通人情世故的一个人,哪会大半夜的把人叫出来。

    更何况那个人已婚。

    易鸣觉得肯定又?是他和?李晏的事。

    唐宇见?他过来,拍着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快坐过来。“冷吧。”

    易鸣瞥他一眼。“还好,我老婆给我说了穿厚点。”

    “你做不?做人?”两人对翻着白眼。“最近集团事多,程总出差了吧。”

    “没有,在家。”

    “……”唐宇以为程立雪出差了才把他叫出来。

    他又?把易鸣脱下的棉服扔回去。“好了我没事了,再见?。”

    易鸣轻笑?着把衣服又?挂回去。“骗你的,她不在家,不?然大晚上我才懒得管你。”

    程总不在,易鸣回去也是一个人。“我就说嘛,都这个月份了哪个公司都忙。”

    他不?说,易鸣也不?问。

    只是听他继续东扯西扯地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最后他长叹口气。“你说,我这个人吧,看起来朋友多,真为我着想的也没几个了。你也是啊,明明是个好脾气偏没个朋友。”

    易鸣不擅长社交,朋友多对他来说未必全是好事,就没回话。

    唐宇抬着下巴看向他脸上的伤处。“怎么,程总还家暴啊。”

    知道是玩笑?话,易鸣也皱着眉制止他。“别乱说。”他犹豫片刻把程邦那个大傻子干的事说了出来,直听得唐宇发笑?。

    笑?够了他轻叹着气。“公司在b市要开子公司,我申请了调动。今天收到回复已经批准了,下个月就去。”

    b市离这太远了,想到最好的朋友要远走,易鸣沉默了。

    唐宇故作?轻松地笑着拍他的肩。“看你这样好像我要去死一样。放心吧只是弥补职位空缺公司步入正轨后还可以申请调回的,如果在那对公司发展有贡献,我说不定能申请调到总部工作?。”

    “得多久。”

    “这不?好说。”他也没瞒着。“你也别想太多,人生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嘛。说不定以后回来了,我真能进集团大楼工作?,那多有面。”

    易鸣没见?过唐宇工作的样子,但他就是相信,就算不?去b市,他总有一天能进集团总部工

    作?。

    “提前恭喜你。”易鸣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开心,但也算不?上难过。

    这是他选择的路,他相信唐宇做这个决定时不是冲动,那他只能祝福。

    两人拿着剔透莹亮的玻璃酒杯碰了下。

    他这才说起另一件正事。“我受不?了李晏了,搬出来好几天了。你说这人心真是奇怪。

    说喜欢她吧,确实有的,不?然我跟她几次三番有什么?可谈的,不?就是想最后努力一下。可坚持到现在,我不?想继续了。

    说不喜欢她吧,也不?对,要不?然我跑什么?。我在这边有稳定客户了,升职也不?是难事。

    但我就是觉得,换个地方重新工作?,就像这几年的人生能重来了一样。”

    易鸣是喜欢藏事,闷在心里自己琢磨,唐宇喜欢诉说。

    这个以前易鸣还真没发现,以前他和?李晏一起为了未来努力,谈不?完的情哪有架吵。

    易鸣都以为他们这辈子的架都在刚认识时吵完了。

    唐宇拍着他肩膀。“就没听你啰嗦过,你对赵蒙肯定也认真过吧,怎么做到说断就断的。”

    “旦凡认真的感情,有几个人能说断就断的。一方迁就久了,累了不?想迁就了,就这样。哪有说断就断的感情,不?过忍够了累了。”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呗。”

    易鸣没有对唐宇说过他和?赵蒙分手内情的哪怕一个字,他是从李晏那里听来的。

    当然,赵蒙最初的版本能让唐宇笑?出来。

    可当时大家都是朋友,对于没有戒心的人,唐宇也会觉得,虽然理由肯定有问题,但易鸣是男人,被抹黑了点也算不?上大事。

    谁知道最后越传越离谱,想解释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不?让易鸣知道别人嘴里的他是什么?样。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开始反思,这一切是不是赵蒙的刻意引导。

    直到现在,易鸣也没有想详细说实情的意思。

    唐宇明白他不?是怕提伤心事或者是真的不?堪,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分开了就是分开了,怎么分开的,谁的错更多些?。说出来有什么?用。

    赵蒙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客了,他甚至不想因为她占用现在

    的时间去回想诉说的过客。

    他对任何人,都从来没抱有过恶意。

    唐宇又?是一声长叹。“我还和?晏子说,她变了,其实我又?何尝没变。我不?配说她变了,只有你配,你从上学时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我也变了。”易鸣低声开口。“变得敏感多疑,恨不得把自尊心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看到。可其实,除了在乎我的人,谁在乎我是什么?样的人,谁在乎我有没有自尊心。”

    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或者在别人眼里,我举的是块石头,还以为我要表演胸口碎大石。”

    唐宇跟着笑?,冷不防被呛到,狠狠地咳嗽了一阵。

    “我懂程总喜欢你什么?了。”

    易鸣满满的求知欲。“快夸。”

    “喜欢你的猪脑子?”

    想挨一顿打。

    唐宇躲开他的脚。“她喜欢你以前的样子。像我喜欢以前的李晏一样。”

    “以前的我?”他非常不自信。“是什么?样子的?”

    唐宇揽过他的肩膀,给他手里的杯子续上酒。“只可意会,等你想明白了,再也不?会觉得你有千千万万的情敌了。”

    这话易鸣可不爱听,当即拍他伸来的胳膊。“你才千千万万个情敌。”

    后来两人就闹了起来,虽然知道这不?是最后一面,但想到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相隔万里,难免感伤。

    他明天还有工作,当然不会醉的不?醒人事。

    包厢的时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易鸣看他睡着,想提前先走。

    他忽然开口看向了易鸣。“这么?早就回去,给心上人做早餐啊。”

    他只是随口一说,易鸣想起昨晚的话摇头。

    “小萨在家一晚上了我怕它拆家,先回去看看。你既然醒了就也起来回去吧,收拾收拾上班去。”

    唐宇没管他这愚笨的转移话题方式。“昨天晚上,其实程总在家的吧。”

    “不?在,她要在家我才懒得出来管你。”

    唐宇轻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胡乱地揉了下头发。“小鸣啊,你一点都不会说谎。好了好了,代我向程总道歉,走之前想好好见你一面的,可没有和?她抢人的意思啊。惹不起惹不起。”

    易鸣瞥他一眼。“德行。”

    去公司上班

    ,唐宇肯定要先收拾一番的,也就和易鸣一起离开了。

    》

    他知道程立雪睡眠浅,开门的动作慢的像慢镜头一样。

    小萨机灵,听到一丁点动静就跑来了,易鸣把门缝慢慢推大,不?一会就看到小萨坐在门口吐着舌头迎接他。

    得,白小心了。它肯定是在程立雪床上睡一夜。

    小萨是个大型犬动作大,它从床上跑下来再开门接他闹的动静,肯定把程立雪吵醒了。

    他瞪了眼小萨,咬牙切齿地甩巴掌从它头上虚晃而过。

    小萨以为是和它玩,抬起前肢就扒他胳膊。

    易鸣摆着鞋,抬起食指示意它噤声,小萨自然不懂,一个劲儿地黏着他。

    他走向卧室,小萨只会开门,不?会从外面关门,自然还留有门缝。

    程立雪估计是被吵醒时拿了手机看时间,易鸣过去时,她手机屏刚好自动熄灭。

    他走过去坐在了床边。“吵醒你了。”

    她毫不?客气地点头。“恩。”

    易鸣笑着,把她的被角拉高。“我已经打过小萨了。时间还早,再睡会吧。”

    她缩在被窝里只露出那张惊艳的脸,因为初醒眼底一片温软。“你昨晚也没睡好吧。”

    在沙发上能睡多好。

    他未答。“我昨晚答应过,要回来给你做早餐的。”

    程立雪没和?他让下去。只是看了眼中央空调的遥控器。“有点冷。”

    易鸣刚从外面顶着清晨的寒意进屋,哪怕温度高一点对他来说也是暖和?的,短时间内还无法?感知室温是否合适。

    听她这么?说,立刻就起身看了眼温度,又?上调了些?。

    话里还是忍不?住啰嗦一句。“走前和?你说过调好温度的。”

    “你进来带的寒气。”各有各的理。

    易鸣笑的无奈。“恩,我的错。”

    小黄顺着声音也慢悠悠地爬了过来,在他腿边蹭了蹭。

    他用脚扒远了些?。“你们三继续休息吧,我去做饭。”

    没人搭理他。

    温度上来些了,易鸣脱掉了棉服挂起来。“豆浆还是米粥。”

    易鸣刚说完又?自我反驳。“米粥吧,怕打豆浆的声音吵到你。”

    这个时间点醒,易鸣也知道她很难再睡着了,与她的生物钟时间不远了。

    果

    然还没一会,程立雪就踩着拖鞋越走越近。

    “起来了。”

    “恩。”她一手拨着头发进了洗手间,再出来就整齐了许多。

    易鸣把三明治放到餐桌上。“可以先吃这个,粥马上就好了。”

    她没动,只是抬手腕看了下时间。“易鸣,昨晚你走了我才想起来本来是要和?你说事,当时你非要和?我吵架我忘记了。”

    谁非要和?你吵架!

    昨天她把大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下来,他哪说得过!

    “什么?事?”易鸣从厨房里侧过身看向她,余光留意着锅里的粥。

    “你该不会也以为我和?魏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易鸣假装要看锅里的粥,扭过身去。

    看这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程邦圈住了一句话:他对任何人,都从来没抱有过恶意。

    程邦:真的吗?那怎么每次都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