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房衣物摩擦的声响已然停歇,她穿过屏风,移步走入了正房。

    宋楚平抬眼望去,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直觉不可接受。

    月挂高空,气氛旖旎,以往的哪个女子,不是身着轻纱薄翼,面含春色望着他?

    她竟将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穿了身袖及手腕,裤至脚背的白绸睡衣?还眼神闪躲,眉头深皱?

    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眼泛寒光道,“过来。”

    温萦柔有些害怕,不愿靠近,抿了抿嘴唇正要解释,“二爷…奴婢不是……”

    “我让你过来!”他语调高了几分,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战栗一下,终于还是顶不住这股威压,咬牙迈步至了他身前。

    他遽然起身,伸出左手,将她的双臂钳在身后,右手则快速搜检着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从身侧至裆下,一处都没有放过。

    温萦柔魂飞魄散,被他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及凌厉的身法,吓得怔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她可以说服自己为了银子、为了将来的日子好过些,把仆人当作一份工作,躬身忍气,屈膝跪地,自唤“奴婢”。

    却绝忍受不了,被当作供人发泄的工具,毫无尊严地任眼前的男人摩梭□□。

    被他摸过的地方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委屈涌上心头,她紧咬着下唇,本应沐浴过后,红透的脸颊,“唰”得一下变得惨白……

    宋楚平原是担心她衣着遮得严实,或许会藏些奇珍暗器在身,以便肆机行刺,哪想搜检一番下来,竟毫无所获。

    难道算错了不成?他正狐疑着,不经意抬眼间,却见她惊愕失色、面若死灰,耸着肩膀活像个鹌鹑般楞在原地。

    瞧她这般不愿让自己触碰,他莫名生出些火气来,揽过她的腰紧紧箍住,凑在她精致粉嫩的耳垂处,沉声道,“怎得?做爷的女人,难道还勉强了你不成?”

    温萦柔战栗一下,咬牙挣出他的怀中,后退几步直直跪下,嗓子比酷暑的沙漠还干,“二爷恕罪。爷风华正茂、玉山倾倒,自然是能让女子依靠的好郎君,奴婢自知斤两,卑不足道,怎堪配在旁。”

    “今日之事,确是阴差阳错,绝非奴婢本意。”

    她揪着衣角,眉头紧蹙,将原由尽数道来……

    宋楚平皱眉听着,愈发觉得眼前的婢女狡诈,内宅妇人玲珑八面,说话含蓄些也是有的,可当真竟有这般巧的事情?焉知她不是将错就错?

    只不过若说肆意接近、欲拒还迎,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过逼真、拒得太过彻底了些。

    “老太太如此抬举,奴婢实在无福消受……”

    她战战兢兢回着话,神情失措,但一字一语间,都透着抗拒不愿。

    他有心试探她的深浅,于是踏步上前,伸手将她拉扶起来揽在怀中,掌心在她的杨柳腰上重重一捏,颇具蛊惑的低沉男声传来,“若是爷想抬举你呢?”

    此举实在出乎意料,让她不禁轻呼出声。

    被圈在怀中,她一时动弹不得,瞳仁微张,眸中满是震惊与难堪,像极了被关在笼中,待射杀的林间小鹿。

    她逐渐冷静下来,决定赌一把。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慢慢解开垂落在右侧的衣带,流露出些凄美决然的神情,“奴婢命如草芥,这幅清白之身,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第7章 留用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慢慢解开垂落在右侧的衣带,流露出些凄美决然的神情,“奴婢命如草芥,这幅清白之身,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宋楚平眉心微动,并未阻拦,只冷眼审视着,瞧着她为了接近自己,可以做到何种地步。

    白绸外衫划过他的手臂脱落在地,一大片晶莹白润的肌肤展在眼前,露出的还有内里的粉红棉质肚兜。肚兜瞧着材质不佳,上头莲生贵子花样却像是精心绣过。

    他眼中的试探分毫未减,只揽腰的手微松了些。

    顶着他的视线,温萦柔心中似是十五个吊桶在打水般,七上八下,她嘴上嚅嗫着,言语中沾了几分哽咽,“二爷能看上奴婢,奴婢理应感恩戴德。”

    边说,边心一横,指尖朝下身的腰衿带解去……

    “啪嗒”,一滴泪珠掉在了宋楚平的手上,他的眸光轻闪,抬眼瞧去,才晓得眼前的婢女已经哭得泪流满面,呜咽无声。

    亵裤顺着她修长大腿落下的瞬间,他将她推开,甩袖背过身去。

    “爷不是个荤素不济的,勉强来的,不要也罢。”

    淡漠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带着阴沉的脸色拂衣而去。

    她果然是在演戏。

    拴着的门锁、湿身勾引、又泪眼涟涟假意就范,玩儿这么多花招,无非就是想设计出个惊艳的开场,绞尽脑汁留在他身侧而已。

    如此欲擒故纵,真是织了张好大的网。

    幸好他定力尚够,若当真与她行了云雨之欢,岂不是恰好如她所愿?

    宋楚平在家宅中,极少摆脸色给下人看,如此冷若冰霜地走出房间,不由得让卫钟心中狐疑起来。

    想来是老太太这次寻了个貌若无盐的,让二爷倒胃口了,所以二爷才会如此厌恶不耐。

    卫钟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关切道,“二爷,既然此女相貌丑陋,不如明日就打发去后院浣衣,免得在眼前惹爷腻烦。”

    宋楚平的脚步顿住,重重喘了口气,不爽地斜睨他一眼,沉声道,“不必。吩咐下去,本王要沐个冷水浴。”

    卫钟瞪目,“爷,现在已然是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