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宝在旁边鼓掌欢呼,“二哥哥以后要去抓坏人!二哥哥今后是个大英雄!”

    温文博选择做捕快的事儿,也传到了宋楚平耳中,宋楚平嘴角泄出一丝笑,只觉得温文博虽然有时狂妄了些,可关键时刻,却也还拎得清对错。

    “这人不算废,传我的令,将他安排在李牧身侧,让他跟着李牧好好学。”

    李牧?那人可是号称“晏朝第一神探”,跟在这人身侧,只要不是块木头,何愁没有长进?

    卫钟再一次感觉有些酸了。

    三月后,莺飞草长,凉风习习,正是早春时节。

    温家这几个月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不仅搬进了京城的新宅子,并且托了西北女眷们的福,温萦柔在朱雀大街人流量最密集的巷道上,开了一家香薰铺子,由于香味特别,质量好,又得了官眷们的交口称赞,在京中一时风头无两,温萦柔也赚了不少银钱。

    不仅请了好几个俏丫头在店中卖货,在家宅中也买了几个丫鬟处理家事。

    丫鬟芸芸笑着踏进了门,望着正在窗台下专心缝制的丽人,一时不禁看痴了。

    她才刚如此不过半月,就算是每日都服侍小姐起居,却还是会在干活的时候,瞧着小姐的容貌暗自惊艳。

    许是只有天上的仙女,才能生得这般绝色又雍容。

    “才从京兆尹,给二弟送了膳食回来?”温萦柔察觉到有人进来,见是芸芸,便笑问道。

    芸芸回了神,嗯了一声,探头瞧着温萦柔手中的绣工,笑问道,“小姐前几日绣完了喜服,今儿个便忙着给未来姑爷绣鞋垫了,姑爷若是瞧了,定然欢喜。”

    “什么姑爷不姑爷的,如今还未成亲呢,可不准乱喊。”温萦柔笑了笑,矜持地低了头。

    “好好好,那咱不叫姑爷,叫章公子。”芸芸捂着嘴巴笑。

    温萦柔放下手中的绣工,伸了伸懒腰,将筋骨活络开,“去你瞧瞧厨房中炖的鸡汤好了没有,若是好了,便乘上些,送去店中给母亲尝尝,其余的,就留着给松宝下学,二弟当差回来以后喝。”

    “是。”芸芸笑了笑,转身退了出去。

    此时另一个丫鬟慧慧进来,抿了抿嘴禀报,“姑娘,伯爵府差人来了,道章夫人请您去仙客楼喝茶。”

    “还道夫人已经久候多时了,让您最好尽快去。”

    第56章 李女

    温萦柔不敢耽误, 立即收拾妥当,戴着帷帽出了门。

    以前在田柳村时,进京要花好几个时辰, 一路车马风尘, 赶到时已经狼狈不已。

    如今就住在了朱雀大街旁闹中取静的巷子中,由于新宅子地方大, 为了出门方便,也早已在后院开辟出了方马厩已为方便。

    温萦柔跨上了车架,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这段时日,温家章家鲜少有往来, 偶尔章家的管教嬷嬷来了,想要借着立规矩的名头,杀一杀温萦柔这即将入门新妇的威风。

    可温萦柔本就是大家闺秀出身,更是服侍过全天下最挑剔的主子宋楚平, 所以在礼仪上, 并未行差踏错过半步,以至于那管教嬷嬷只好铩羽而归。

    再者就是, 高门侯府中,当家夫人一般都养尊处优地养在深宅里, 可温萦柔却偏偏不愿意,定是要在外做什么香薰生意,传出去之后, 倒让伯爵府也有些没脸。

    章文彬一心扑在朝政上, 与温萦柔鲜少碰面,上一次见时,隐晦劝说,道这些生意怪累人的, 日日调香不说,还要调教下人,操持店务,赚不了几个银子也就算了,更担心怕是她将身体熬坏。

    这意思便是劝她将铺子关了。

    香薰铺子赚得的银子,对比起伯爵府来说,自然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温家来说,已经是非常丰盈的了,温萦柔不愿意放手,便抿着嘴柔声辨了几句。

    两个平日里都异常好说话的人,难得因为此事拌了几句嘴。

    最后当然是章文彬依了她,道只要她开心,那店铺开不开都是不要紧的。

    思及此处,坐在车架上的温萦柔有些心神不宁。莫非今日温母请她去喝茶,便是为了这桩事儿?

    若是章母态度强硬,定要她关掉铺子,这可如何是好?

    就这么一路忐忑,车架终于行至了仙客楼的门前。

    仙客楼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喝茶吃饭听曲的人络绎不绝,往来的贵人们衣衫上的布料都异常华贵,小二们都满脸堆着笑,生怕有哪儿招呼不周。

    听闻温萦柔定的是楼上僻静的雅间,小二忙点头哈腰将她迎了进去。

    温萦柔顿在门口,低头仔细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装,又捋了捋发丝,确定没有岔子后,这才踏入了房内。

    章母这次定的是一个套间,有里外两个房间,才进门,温萦柔便被迎进了里头那个小内间,章母的仆人转身便将门拴上。

    温萦柔心中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此时倒也并未多想,抬眸瞧见章母神情亲和坐在桌前,温萦柔用最标准的姿态欠了欠身。

    “萦柔见过伯母。”

    章母忙命人将她扶起来,热络朝她揽了揽手,“来来来,快来坐。”

    自从上次章母去过田柳村之后,便再未见过温萦柔,偶尔让管教嬷嬷传几句话过来,也是事关婚仪。

    温萦柔心中清楚章母并不待见她,可今日章母却尤其温和,莫非,是真心接纳她了?

    温萦柔犹疑着坐在了章母的对面。

    “不知伯母今日唤萦柔来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