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爱听。”

    顾唯一被赵黛汐带着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旁边是郑枳。

    她刚坐下,郑枳递给她一杯饮料。

    “先喝这个。”

    “好。”

    顾唯一抿了一口饮料,在人多的地方,她有些局促。

    “嗨,妹妹好久不见。”一头荧光绿突然从郑枳的身后探出头来,吓了她一跳。

    林嘉伟笑着眯眼,“还记得我嘛。”

    “记得。”顾唯一点点头,显得十分乖。

    “我终于不是我们老板身边的隐形人了。”林嘉伟兴奋不已。

    一旁的郑枳有些同情地问:“你在你们老板面前是不是挺自卑的。”

    林嘉伟摆摆手:“自卑谈不上,但有的时候有些隐形,看见没这头发就是因为这个染的。”

    听林嘉伟这么说,顾唯一觉得他有些可怜。

    林嘉伟揉了揉一头荧光绿,那表情还挺自豪的。

    “你们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听了挺多传言。”郑枳单纯想问。

    “怎么,看上我老板了?”

    “我拿不住他。我就单纯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老板是一个”林嘉伟揉着头发想不出来怎么说。

    说好人她们肯定不信,坏人,季让又不坏。

    “挺奇怪的人。”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细弱的声音,在躁动的音乐里听不太真。

    郑枳回头问顾唯一:“刚刚你说的?”

    顾唯一点点头,“你不觉得他奇怪嘛,明明在人堆里挺烦的,却又喜欢待在人堆里。”

    她觉得季让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眼里的不耐挺清楚的,但他又不走,看上去很奇怪。

    这话让郑枳和林嘉伟都愣了愣。

    顾唯一看他俩瞅她,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双小鹿一样的圆眼扑闪扑闪地,很明亮。

    “我在学心理学,比较啾恃洸喜欢观察。”

    郑枳松了一口气,“观察行,可千万别接触。”

    旁边的林嘉伟不乐意了,“哎,怎么就不接触了。”

    “我们家小一乖乖女,我怕她受骗。”

    “嘿,我们又不是混蛋,还能欺负她。”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顾唯一出来打圆场,两人各坐一边不说话了。

    后面郑枳看上一个弟弟,找弟弟要微信去了。

    林嘉伟有些别扭,语气不是很好:“知道你们是正经人,但我们也不是混混啊。”

    话里还有些委屈。

    “阿枳是站在我的角度考虑的,她过会儿会道歉的。”

    顾唯一了解郑枳,心直口快人又别扭,知道说错了,会道歉,但需要时间。

    林嘉伟摸了摸鼻子:“不过她说的也对,我们不是一个圈子,融不进。像你们这种乖乖女高中的时候我也见多了,凡事都要让着,特麻烦。”

    似乎还是不满,林嘉伟语气带了些刺。

    在不了解对方的时候,有时光凭圈子定性格,相处起来带点偏见正常。

    顾唯一听他话里的刺也不生气,她对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有偏见很正常,她对季让也有偏见。

    这倒是让林嘉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可能是乖乖女也有吸引力吧,又或者顾唯一不是那种无趣的乖乖女,林嘉伟渐渐不生气了,又凑过来跟顾唯一聊天。

    “你是不是也瞧不上我们?”

    “没有。”

    “暂且信你,但是我得跟你说清楚,你瞧不上谁都可以,不能瞧不上让哥。”

    林嘉伟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一头荧光绿的头发好像闪着光,一双豆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他看到顾唯一眼里的疑惑,又有些不满了。

    “你当初打了驴哥一巴掌能安然无恙全靠让哥。”

    “他怎么弄得?”

    “打服了啊。”林嘉伟笑了笑,“你别圣母啊。”

    这是林嘉伟对顾唯一的偏见,乖乖女碰见这种事情都会觉得被伤得最惨的可怜。

    “谢谢。”

    顾唯一剥了一个橘子,声音淡淡地,她一边剥一边抬头看向对面的季让,很奇怪的人。

    那天他看她时明明眼里嘲讽多一些,为什么还要帮她呢?

    林嘉伟看到顾唯一淡定地剥着橘子,更加觉得顾唯一不一般。

    夜渐深,别墅里面气氛浓烈,林嘉伟离开了沙发找季让玩去了。

    顾唯一坐在那里,吃着橘子,橘子很酸,她咬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但不想浪费,她就这样忍着吃完了。

    她吃橘子的时候,感受到来自对面的视线,不知道林嘉伟跟季让说了什么,他嘴角微微勾着,眉头也舒展开,没那么不耐烦。

    吃完酸橘子,她的牙有些涩,于是喝了几杯水,后果就是去厕所。

    别墅二楼的厕所相对安静,她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碰见站在门口的季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