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冯峰对赵黛汐好像一次都没有做过。

    那时候的她记得她们一起去跨年,在江边,赵黛汐撒娇说冷。

    冯峰不耐烦地说:“活该。”

    其实顾唯一能感受到赵黛汐在哭,默默地哭,她肯定都看到了。

    在她问出吴雅琳喜不喜欢季让的时候,吴雅琳的表现早就出卖了她。

    于是顾唯一狠下心,打给了季让。

    那头的人好像刚睡醒,声音哑哑的,低沉磁性。

    “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在哪?”

    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从床上刚爬起来。

    “派出所”

    季让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是乖乖女,心想,她被人打了?

    那头传来催促声:“接不接,不接算了。”

    嚯,气性还挺大,这是受委屈了,找他撒气呢?

    季让站起身,裸着上身在衣柜里找衣服,“等着”

    说完挂了电话。

    顾唯一看着手机,他这算答应了?

    等季让的时候,顾唯一多次看向吴雅琳她想让季让快一点,最起码赵黛汐受过的伤,她需要吴雅琳感受到。

    只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季让会来。

    已经凌晨,几个人都困得缩成一团,只有顾唯一精神亢奋。

    她在等季让。

    季让到派出所的时候,就见到顾唯一乖巧的坐在凳子上,像是干了坏事的小朋友。

    尤其是她看到他的时候,瞬间低下头。

    他隔着老远就问:“被谁欺负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微微的笑意。

    他穿着白色的卫衣黑裤,戴着鸭舌帽,双手插兜,懒散地倚靠着玻璃门。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整个人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坏劲,看上去像个混混。

    警察一看是他,心里腹诽,怎么让他来了。

    不过警察跟他也熟。

    “来接谁?”

    “顾唯一。”

    众人中,除了顾唯一多数都是惊讶的。

    季让什么时候屈尊来派出所接人,接的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女生。

    吴雅琳呆愣愣地坐在那,指甲扣进手心,她心里的愤怒不甘达到顶峰,季让比她想象中用的感情深。

    季让没有在意过谁,对其他所有人所有事情他都是淡漠的,唯有对顾唯一,不一样。

    这种情况,让她更加嫉妒。

    “让哥。”吴雅琳的声音是颤的。

    季让这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几个人,他淡淡地扫过,看到吴雅琳的时候只是冷淡地点头,没什么情绪。

    当他看向顾唯一的时候,顾唯一低着头更像是心虚的表现。

    眼镜腿上刻的两个字看来对她一点用都没有,还是那么怂。

    警察让他等,他也没干等,他走过去,瞧着她看了一会儿,随意地拿过一个凳子坐在她对面。

    此刻,顾唯一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搅在一起,在季让来得那一刻她突然后悔了。

    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去利用别人。

    季让坐在她对面,跟警察要了一支烟,咬在嘴里,没点。

    周边静悄悄地,所有人都看着这边,毕竟没看见过这样的季让。

    他抬眼看她,顾唯一把头低得更低,视线落在她搅在一起的手,他轻笑一声,长腿勾住她的凳子往前一带。

    顾唯一惊呼一声,向着他倒过去。

    下一秒,耳边响起漫不经心地笑意:“不是挺乖的嘛,怎么还打架啊,顾老师。”

    后面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

    顾唯一小声申辩:“我是劝架。”

    “劝架能进这儿?”季让笑了,烟他也没点。

    “就是劝架。”顾唯一不服。

    季让被她气笑了,他突然凑近,似是无奈。

    顾唯一感受到斜前方吴雅琳的视线,她确定,她赢了。

    只不过,还没等她高兴,季让突然凑得更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地好闻的味道。

    但她不知道是什么香。

    他的眼睫毛很长,挺翘,冷白肤色,能看见细细的淡青色血管。

    旁边赵黛汐和郑枳吓得酒都醒了。

    顾唯一瞪着圆眼,颇为震惊。

    下一秒,季让的手碰到她的脸颊,轻轻地刮过她的嘴唇,她像过电一般,从尾椎到头骨透着丝丝酥麻。

    此刻,她不争气地咽了口水。

    从她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下棕色的小痣,他真的好看。

    不过,正在她愣神时,她的嘴唇有温润的触感,一瞬即逝。

    耳边响起冷淡地声音:“做戏要做全套。”

    吴雅琳直接气得发疯,把衣服扔在地上,怒吼着,尖叫着,就像赵黛汐在ktv那样。

    甚至更加疯狂。

    警察赶忙过来制止,不过她像疯了一样,撕咬着警察。

    冯峰去抱她,可她像疯了一样狠狠地咬着冯峰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