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张岩是站在孙乾那边,同样对季让冷眼相待。

    钟信有的时候也挺庆幸自己在监狱,躲着外面的世界,如果他跟季让互换,他肯定活不下去,太难熬了。

    父母冷眼相待,外婆去世,这一路走来又要忍受兄弟的暴力,像是活在烂泥的虫子,见不得天日。

    天一直阴沉,到了晚上天黑的很快。

    到达南城已经晚上,顾唯一他们在外面吃了一顿饭,才回家。

    张岩又借住在顾唯一家里,顾教授和王女士开车出门,把他们两个放在南大门口,开车离开了。

    因为一天都是阴沉沉的天气,白天并没有积蓄很多阳光,温度比平时降了很多。

    顾唯一紧了紧衣领,双手插兜,兜里放了一个暖手宝,还是季让买的那个。

    顾唯一跟张岩并排着走着,突然张岩停下,电话那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直聊个不停。

    索性,顾唯一也不走了,站在那等张岩。

    好在这里不是风口,有建筑挡着风,还没那么冷。

    “小一。”周霖看到她尴尬地笑了笑。

    顾唯一望过去,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搭理他。

    周霖自知她还没原谅自己,他叹了口气,也很识趣地低声道别,便离开了。

    张岩正好挂断看到周霖离开。

    顾唯一看向表哥:“走吗?”

    她其实有些困了。

    张岩收了手机,摸了摸自己的寸头,走了几步突然问:“你还跟他有联系?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打他一顿。”

    当年张岩就认定周霖在这件事之中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奈何周霖这个人太过自私,连澄清都懒得澄。

    “那时候我不懂事。”顾唯一也没辩解。

    “反正以后别再跟他联系。”张岩威胁道。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显现出来,银白色的月光,撒在青白的路上。

    到了门口,张岩正在试钥匙。

    “那他跟季让你会选哪个?”顾唯一突然问。

    张岩一半的注意力集中在门锁中,没深想:“如果真要选,那还是季让,最起码他没伤害过你。呸,差点被你这个坏丫头带沟里去,世界没男人了嘛,非得他们两个。”

    张岩说完才发现被这个丫头耍了。

    顾唯一笑了笑,拿过钥匙开门。

    第38章 别扭

    阳光明媚, 天空湛蓝像是被洗过的一样,不再雾蒙蒙的。

    南城温度回暖一点,租赁店内厚重的门帘被撩上去, 开着门通风。

    阿姨站在门口倚靠着门框晒着太阳嗑着瓜子,看见季让坐在那时不时地看看手机, 咳嗽一声:“小顾老师今天不来。”

    季让停下手上的动作, 哼笑声:“我又不是等她。”

    阿姨笑了笑摇摇头,小年轻啊就是喜欢心口不一。

    她拍了拍手上瓜子皮, “前两天小顾老师租的服装送回来了,是她朋友送过来的, 你在这等的功夫还不如打电话约人家。”

    季让站起身, 手机揣兜, 闲散地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看向外面,今天阳光很充足。

    阿姨看到他这副样子, 笑了笑:“小顾老师好久没来南街了吧。”

    “一个星期。”季让淡漠地坐在那里, 敞着腿,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兜里掏出来一根棒棒糖。

    阿姨看了他一眼突然问:“药戒了吗?”

    季让懒散一靠:“早就戒了。”

    “戒了就好。”阿姨笑呵呵的, 自从自己的儿子进去后, 季让就充当起儿子的身份, 陪在她的身边。

    她也把他当成自己儿子, 吃那些药害身体她是知道的,所以总是希望他把药戒掉。

    其实一开始她还挺害怕的,季让把留在她身边当成责任,她怕哪天她儿子出来后,季让就走了,可能不再回来。

    她犹记得去年的时候, 大年三十,季让喝得多了点,眼睛红着问:“姨,信哥还有一年多吧,信哥回来就好了,一切都变好了。”

    那时候的季让脆弱的让人心疼。她也知道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后来,探监的时候,她跟儿子说了这件事。

    钟信皱着眉头嘱咐道:“妈以后多麻烦季让。”

    “这合适嘛。”

    “合适。”

    钟信跟季让认识了几年了,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此刻能活下来,估计也是靠着这个责任活下去。

    这个责任一旦完成,而他这种过一天算一天的人,会走上一条万劫不复的路。

    *

    顾唯一没想到当老师也要去做志愿服务,周一到周五的课,为了余出四天志愿服务,她把课全部调到周一到周三。

    基本上一天四节课,她嗓子也哑了,学生们也上吐了。

    周三最后一节课,她到班上,学生们看见她叫苦不迭。

    后排地学生:“老班怎么又上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