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让没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是浓浓地警告,杀气腾腾的。

    林嘉伟不是作死的人,见好就收,点到为止。

    “小顾老师去天街镇底下的贫困村了,得去四天,山里信号不好。”林嘉伟说完拿着手机就跑。

    这时候季让手机弹出几条微信。

    顾唯一:【你醒了嘛?】

    顾唯一:【我这几天好忙,要去做志愿活动。】

    顾唯一:【山里信号不好。】

    季让低头打了几个字,又哒哒地删掉,最后回。

    季让:【嗯。】

    顾唯一皱着眉头看着聊天记录,一个嗯字是什么意思呢?

    她觉得自己发的信息很得体。

    【你醒了嘛】

    礼貌开场。

    【我这几天好忙,要去做志愿活动。】

    交待了这几天不回信息的原因,还告诉他做什么去了。

    【山里信号不好。】

    告诉他不能及时回消息。

    可季让就回了一个嗯字,没下文了?

    顾唯一戳着屏幕,手机里某音上的女生还在教怎么矜持的,又不动声色地简单提起话题跟男生聊天。

    果然是骗人的。

    本来顾唯一不抱什么希望地要关掉手机的时候,聊天界面里突然出现一个表情包。

    一个小孩杵着脸wink配字是好的。

    怪可爱的。

    顾唯一:【不小心戳到了?】

    季让:【嗯】

    顾唯一能想象到季让皱眉的表情,谁能想到冷淡散漫的季让发过来一个表情包,还真有点反差萌。

    下一秒,季让打电话过来。

    顾唯一接起来,一个懒散的声音又带着点鼻音:“到了?”

    “没。”她声音很小,前后座位都坐着老师。

    “不方便?”

    “在车上,也还行。”她说得模棱两可。

    “你这几天很忙。”季让并没有打算挂断电话。

    “嗯。”

    季让没说话,手机像是静音了一样,顾唯一只听到那边有些吵闹的声音。

    她小声询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季让单嗯了一声,鼻音更重了些,他又咳嗽了几声。

    “几天了?”

    “四五天?五六天,忘了。”他声音散漫,微哑。

    顾唯一计算了一下,大概就是烟花秀前后的日子。

    “因为烟花秀?”顾唯一问。

    “嗯。”

    “我给你买点药。”顾唯一有些自责。

    “不用,我不吃药。”

    季让挠了挠鼻梁,靠着门,一条腿微微弯曲,单手拿着手机,视线落在前面,没有焦点。

    手机里静默了一瞬,两人谁都没说话,一个星期便把他们打回以前那样,交流不起来似得。

    顾唯一其实不喜欢这样,这样会让她觉得无力。

    她一腔孤勇,可现在她像是跳进棉花里,没什么弹性,只是深陷其中,什么都做不了。

    “顾唯一。”季让叫她的名字,他这样总是给人感觉很严肃,“你想荡秋千嘛?”

    “想。”

    季让低头盯着地面:“什么时候回来?”

    “周日晚上。”

    “我去接你。”

    第39章 分享欲是爱的开始

    这几年扶贫发展, 天街镇已经换了一副景象,以往天街镇是南城片区最穷的乡镇,它依水傍山, 但山路阻隔外界,交通十分不方便。

    南城政府费大力修路, 这才打开了天街镇这片“世外桃源”, 从此天街镇修建景区,靠山种树, 才慢慢发展起来。

    但经济基础变好后,上层建筑也需要跟上, 教育发展便是重中之重。

    但天街镇村落零星分布, 教育很难集中, 尤其是偏远的山区,父母觉得没必要上学,上学无用论也是村里讨论最多的, 尤其是女孩子。

    很难想象, 21世纪的今天依旧有那些重男轻女的家长。

    天街镇最偏远的小山村小佤沟村便是学习资源最差的地方。

    大巴车停在山脚, 接下来他们需要顺着山路走一段。

    志愿活动的除了顾唯一, 还有她认识的丁老师, 和其他几名老师。

    虽然是冬天, 小佤沟所在的山上绿意盎然, 山路崎岖难走。

    不知道丁老师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棍子递给她。

    “用棍子省力。”丁老师扬了扬手上的长棍。

    顾唯一接过来:“谢谢。”

    山路坑坑洼洼,前面是带队的老乡,已经有人开始抱怨了。

    山上的路湿漉漉地,虽然没下过雨,但鞋子上也沾了土和干草。

    “老乡什么时候到啊。”有人问。

    老乡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淳朴道:“快了快了。”

    顾唯一走在中间,旁边跟着丁老师。

    “其实来这里教学也不容易。”丁老师说。

    顾唯一来得时候有做功课:“是不容易, 不过现在天街镇的学校环境好了很多,就是这些离着远的孩子很难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