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会找你吗?”顾唯一问,她不想让他受到二次伤害。

    “不会,钱我全捐了。”

    “那么多钱你全捐了?”顾唯一有些难以想象,按林嘉伟说的那个数确实很大。

    季让直起身子,微微挑眉,笑得漫不经心的,“怎么怕我成为一个穷光蛋?”

    顾唯一横了他一眼,她才不是那个意思。

    季让低低笑了笑也不逗她了:“其实我留那些钱也没用。”

    “你不是玩赛车嘛,我听说养车费钱。”顾唯一问他。

    季让偏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现在不喜欢了。”

    “哦。”

    这样聊了一番,季让脸上的伤又渗出一些血。

    顾唯一捏着他的下巴,拿起桌子上的棉签,轻轻沾了沾,而后认真地为他上药,最后找了一个创口贴贴在他的脸上,声音温和:“季让。”

    “嗯?”季让懒懒的应着。

    “你要不要住我这里。”顾唯一说完,就见季让眼神变得暗沉。

    她瞥开视线,有些尴尬地说:“我的意思是我这里是公寓也许比你在酒吧的房间安静很多,万一你父母找过来,他们也不会找到你,你不要一个人住在不像家的地方了。”

    顾唯一说完,脱开他的牵制,她的脸有些红,说完有些紧张,正当她弯腰盖住双氧水的盖子时,她的手腕被季让拽住,整个人被他带进怀里。

    他的手轻抚她的脸颊,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眼神灼热,让她有些不适应。

    下一秒冰凉的薄唇贴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上,而后那冰凉的薄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不知道怎么了,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她睁着眼睛,视线落在季让眼角下的泪痣上,浅棕色的泪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显眼,季让的薄唇早就离开她的唇,贴在她细细的脖颈上,她的心忽然收紧。

    不知道是不是受季让的刺激,她总觉得那颗泪痣在勾引她,她温热的唇吻在他的泪痣上。

    季让停下来,声音哑着,轻轻呵笑一声,喉结上下滚了滚。

    “顾唯一很痒的。”他声音显得格外懒散。

    顾唯一没应他。

    季让像是报复一样,含住她的耳尖,用牙磨蹭着。

    顾唯一整个后耳根都红了。

    她只觉得腿软,整个人靠着在季让身上。

    季让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漆黑的眼眸深邃盯着她看,眼神炙热,声音哑着:“可以吗?”

    他在征求她的意见。顾唯一垂着眼睫,眼睫轻轻颤动,不敢看他。

    这种事,他干嘛问她啊。

    见顾唯一低垂眉眼,脸颊红扑扑地,季让忍不住吻了吻她的侧脸。

    “默认就是同意了。”他声音带着蛊惑。

    黑夜如黑色的幕布笼罩一样,清冷的月光洒进客厅里,顾唯一只觉得后背冰凉。

    季让牵制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举过头顶,她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她的脸颊露着不自然的红。

    顾唯一低头盯着季让锁骨上的痣,这两颗痣都好像有魔力一般,蛊惑着她,勾引着她。

    她不自觉地含住他的那颗痣,轻轻啃咬着。颈侧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欲望的。

    顾唯一只觉得意识逐渐混浊,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只觉得浑身燥热。

    她偏过头,视线没有焦距,只能看到窗外模糊的月光。

    耳边传来暗哑的声音:“顾唯一,拜托多爱我一点好吗?”

    恍惚间,顾唯一好像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泪珠滴在她的眼皮上,她轻轻勾住季让的脖子,以此回应。

    天空泛起鱼肚白,顾唯一躺在季让臂弯里,身体明明累得要命,可脑袋十分清醒,旁边的人已经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她睁开眼睛,描摹着他高挺的鼻梁,最后拇指摩挲着他的那颗泪痣,她唇贴上去,轻声轻语道:“我会的。”

    下一秒,季让将她搂的更紧,胳膊搭在她的细腰上,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后背。

    “季让,你没睡啊。”

    “嗯。”季让懒懒地嗯了一声。

    “你右腿的膝盖上是不是有疤。”顾唯一刚刚摸到了,还有后背上也有。

    季让睁开眼看她,忽然问:“好奇?”

    顾唯一点点头。

    他扬了扬眉梢,散漫地笑道:“看来我还需要努力。”

    “为什么?”

    “看你不怎么累。”

    顾唯一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扭过头,“流氓!”

    季让搂过她,笑着认真回答:“那个疤是车祸留下的。”

    “哦,是不是很疼啊。”顾唯一仰头看着他。

    “嗯。”季让声音平静,搂着她,下巴颏抵着她的头顶,“很疼。”

    不仅是身体更是心理上的。

    天才陨落是真的陨落,他的腿再也不能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