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前头那些小妖兽,比之现下简直是毛毛细雨。

    恒谦瞪大眼睛,伸手拍了一下脸颊,发现不是做梦,越发惊奇。

    食人花速度极快,土里连根而起的脉络直冲他们这处。

    众人纷纷拿剑去砍,还能听到婴儿哭啼声,是食人花发出来的,竟叫人不能砍下。

    有几个弟子眨眼间被捆住了脚掌,无法动弹,还未反应过来,下一刻眼前一片漆黑,那些食人花突然被什么连根拔起,瞬间枯萎。

    抬头一看,并不是天色黑沉了,而是前头庞然大物拦在他们面前,这兽如山一般遮天蔽日,一步踩下,地动山摇。

    那些食人花被连根拔起,发出婴儿般的哭喊,极为凄惨,被那兽踩踏之后竟然流出了血。

    所有弟子见到眼前这般骇人场景,皆是惊声尖叫,“啊啊啊!”

    荪鸳鸳吓得退后了两步,声音都有些发抖,“怎么这般可怕?”

    恒谦扶住荪鸳鸳,也有些不敢置信,“这玲珑阵真是给我们弟子试炼的吗?!”

    柳澈深重重敛眉,这等级别的妖兽,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们面前,除非弟子里面,有实力非常强劲的人,激出玲珑阵中与之实力相匹敌的妖兽。

    这巨兽,他们根本无法应对,所有弟子乱了阵脚,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个劲往后躲,人挤人,跌倒的跌倒,逃跑的逃跑,乱七八糟。

    “众弟子莫被幻象所乱,御剑布阵!”柳澈深厉声吩咐。

    他这一声出来,像一颗定心丸,这百名弟子皆是个中翘楚,也不过是初见乱了阵脚,现下听到这话,纷纷聚拢而来布阵困兽。

    恒谦勉强站稳,“师兄,我们该怎么杀它?!”

    柳澈深看着眼前的妖兽,一口就连土带食人花一并吞下,“玲珑阵应是出了纰漏,这妖兽阶级极高,便是仙门长者在也未必能杀之,不可硬碰,一会儿我引它去阵中,你们找机会走。”

    恒谦听到这话才知个中凶险,虽说遇到凶险,第二日能复生,但倘若他们不能打败这遇到的妖兽,便永生永世都出不了这玲珑阵!

    那妖兽吃完了食人花,看见他们,异色眸子竖立而起,盯着他们而来。

    妖兽如山般高大,那头上的犄角比一幢亭台楼阁还要大,人与之相比如同蝼蚁。

    巨兽一动,地动山摇,根本站不住脚,他们来回摇晃,毫无重心支撑。

    随便一击而来,就是夺命之势。

    “剑来!”柳澈深沉声唤道,伸手召唤,不慌不乱。

    眨眼之间,一柄柳叶剑从天外飞来,落在了他手里。

    他迎身而上,引妖兽入阵。

    恒谦:“师兄,小心!”

    妖兽极为聪明,知道他们虚晃一招,一脚踩踏而来,直接踩到了他们头上,一群弟子瞬间没了踪影,眨眼间几乎全军覆没,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场面极为血腥暴力。

    “啊,救命!师父救命,救救我们!!”荪鸳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哭喊起来。

    灰林之中一片混乱,生死攸关。

    远处树林之上立着一个人,轻轻飘于浮叶之上,随着叶儿上下起伏,衣裳飞扬,轻如薄翼。

    拈花看着这阵中巨兽掀起的腥风血雨,唇角露出了一抹笑。

    柳澈深,你这个烫手山芋,为师还是要好好解决掉的。

    第6章

    一片混战之中,柳澈深被巨兽重伤,再醒来时,已经置身于一片漆黑的洞穴之中。

    那妖兽极为棘手,刀剑不入,仙法与它如无物,根本没有办法斩杀。

    哪怕是化神期,也未必能斩杀,这阵恐怕出不去了。

    他身上伤很重,一直在流血,眼前又一片漆黑,不知具体在何处。

    他勉力起身,却又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师兄,你醒了?”不远处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荪鸳鸳跑进,连忙拿出衣袖里的丝帕,哭着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渍,“师兄,你没事罢,我都要担心死了。”

    柳澈深看见荪鸳鸳哭,声音温和了很多,“我没事,恒谦他们呢?”

    “我在这儿,师兄。”旁边的恒谦伤了条腿,刚才他晕着还没醒,刚醒来就听到柳澈深的问话。

    柳澈深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洞穴,洞穴极大,通往两头,不知道尽头是什么地方,只是一片黑,黑得让人觉得很快就有什么东西从那里出来。

    “其他弟子呢?”

    荪鸳鸳一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师兄师姐都被踩烂了,尸骨都找不着,不知道还能不能复生?”

    这倒确实,玲珑阵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纰漏,以往弟子受点伤倒是没什么事,现下这般实在难说。

    倘若他们以为自己死了,那就是真的回不来了。

    这么一想,这玲珑阵仿佛就是活生生吞人的炼狱。

    风吹过,在洞穴之中发出呜呜声响,还有水滴滴落而下,极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