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自顾自爬了上去,又拉一旁小桌的流苏,爬上了榻上小桌,离他近了许多。

    她走到桌旁,把身上的包袱脱了下来。

    柳澈深终于有了动作,伸手拿过她扔下的小包袱,里面是一颗丹药,外头包着的是一条女子手帕,上面绣着莯字。

    不用想,也知道是莯怀的手帕。

    拈花见他看向手帕上的绣字,琢磨着应该怎么让他吃下,刚头时间太过仓促,没有让莯怀留下一字半句,不然就轻松许多。

    柳澈深拿了药没有吃的打算,连带着手帕和药一并扔出了窗外。

    拈花见他这般愣了一下,连忙跑到窗边,掂起脚尖往外看。

    那白色手帕已经落在了湖面上,随着流水慢慢飘远。

    仙丹沉入水里,片刻后便被那些锦鲤追逐着吃了起来。

    拈花越发奇怪,按照他那般君子有礼的为人处事,即便不收,也不至于丢掉,而且他明明知道是莯怀送的药,同是仙门弟子,就更不可能这般。

    拈花想着转头看向他,小眼神很是疑惑。

    柳澈深伸出手指过来,点了一下她的小嘴巴,像是无声的责备。

    拈花嘴巴被他手指用力点了一下,小脑袋连带着晃了晃,颇有些晕乎。

    逆徒,下手这么重,差点给她搞出脑震荡!

    拈花晃了晃脑袋,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没站稳。

    柳澈深伸出手指轻轻摸她。

    拈花一时颇为舒服,闭上眼睛,准备先享受头顶的抚摸。

    柳澈深看着她,忽然开囗,“我曾经见过一只壁虎,和你长得很像。”

    拈花听到这话,颇有几分得意。

    想不到罢,壁虎也是你为师我~

    柳澈深看着她得意的小眼神,手指顺着她的脖子轻轻往下,摸过她的身板。

    拈花莫名有些不自在,他怎么摸得有些怪怪的。

    下一刻,他的手指慢慢下去,触碰到她的小脚丫,她有些不爽地避开了。

    这种摸法实在有些奇怪,就和当时身为壁虎一样,到底是人变的,哪能什么地方都摸?

    柳澈深好像没有察觉,神情淡淡地摸她,像是故意逗她。

    拈花当即往一边躲去,却怎么也躲不开他的手指,一时间又羞又臊,想要从桌上跳下去,又实在太高,有些迟疑。

    正琢磨着,外头突然有人声传来。

    “听说被仙门赶出来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

    “我瞧着他,恐怕一辈子都要龟缩在这个院子里了,做出奸污师妹这种丑事,真是让修仙之人丢进脸面,往日多么威风,可惜现下修为尽毁,就是一个废物。”

    “就是,柳澈深,你这个孬种,还不出来受死?”

    拈花闻言顿住,原来真的有人来寻事。

    柳澈深往日在外游历,自然都是帮助弱势,难免会得罪一些人。

    他这样的君子之人,如果与人结仇,那必是小人,既然是小人,现下不来找他,那确实不可能。

    再加上一直锋芒毕露,难免会惹人嫉妒,这个中不知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人来找。

    拈花突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虽然她提前预知了这些事,但现下听在耳里,也确实有些刺耳。

    柳澈深起身往外走去。

    拈花想要他带上自己,走到桌旁叫了几声,伸出小翅膀向他,结果他连个眼风都没有给她就出去了。

    一点都不懂体贴师父!

    拈花颇有些气恼,顺着桌上的布一路滑下去,急急忙忙跟上,才刚踏出去,外面的园子瞬间变了。

    她还是在屋里,转头一看,后面才是园子,就像她从来没有迈出过这个门一样。

    难怪那些修仙之人全都在外面叫骂,没有进来,原来有结界。

    他已然修为尽失,又是谁在这里布了结界?

    拈花正准备琢磨,身子突然虚晃了一下,隐隐有变大的趋势。

    糟了,她的幻术快要结束了!

    都怪平日里太过懒散,这幻术也是只学了点皮毛,到现下还不能掌握得太好。

    外头脚步声传来,是柳澈深去而复返。

    拈花彻底慌了,一时间急得满屋子乱窜,想要找个躲避的地方,可根本来不及。

    下一刻,她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巨大的屋子恢复了正常大小,她看了眼自己。

    完了,变回来了!

    她连忙抓过榻上的桌布想要挡,可惜桌布实在小得可怜,根本挡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