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曳心中一缩,似乎猜到了接下来陈厌要说什么。

    果然,陈厌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

    “所以我打算放弃了,琼老师。”

    第24章 chapter 22

    低语传入耳蜗,明明说的是拒绝,却像是蛊惑。

    琼曳的眉头狠狠地跳了跳,转头看向陈厌:“认真的?”

    “认真的。”

    做美食博主的田甜对经营颇有心得,提议一起去海岛小镇上看看,缺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刚分完组,大家还没什么竞争意识,这么一提议,众人都表示赞同。

    傍晚六点,夏日的海岛天色还是明亮的。

    遥远的天际,火烧云拉出一片漂亮的鲜红尾巴,在夕阳的光线下折射成淡粉。

    这里很小,步行就可以走到镇上,田甜领头,郝一骏像一只大狗狗一样跟在她的后面,拿着迷你相机跟拍。

    郑淮对楚冬阳笑:“你看,他们就像是出来约会的小情侣。”

    楚冬阳憋着笑,点点头。

    陈厌和琼曳走在众人的最后方,海风吹过来些许凉意,琼曳抱着胳膊,摸了摸裸露的手臂。

    她穿的是一条无袖白绸裙,蓬松的黑发披散,垂到后腰。

    陈厌瞥了她一眼:“冷?”

    琼曳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不想让陈厌觉得自己是在暗示什么。

    “你不用这么紧张,”陈厌双手插兜,抬了抬下巴,“这里太吵了,他们听不见。”

    说着,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递给琼曳。

    琼曳皱了皱眉:“你不是说……”要放弃吗。

    她以为,陈厌说完那句话后,就不会再和她接触了。

    但似乎不是这样。

    外套是件柔软的休闲开衫,被火烧云照成橘色,看上去就是暖和的。

    陈厌歪歪脑袋:“我说放弃,又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

    他顿了顿,接着说:“姐弟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

    说这话的时候陈厌是微微笑着的,尖尖的犬齿若影若现,仿佛真是个乖巧听话的弟弟。

    琼曳被晃得愣了一下。

    她接过陈厌手里的外套,轻轻“嗯”了一声。

    陈厌的意思很明白,各退一步,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递完外套就与琼曳拉开了距离,楚冬阳看见陈厌上前,主动与他攀谈了起来。

    不知陈厌说了什么,楚冬阳笑得酒窝都出来了。

    琼曳一个人走在队伍后头,眼前是他高大的背影。

    他转头:“他们要去市场看看,你去吗?”

    陈厌不咄咄逼人的时候很礼貌,甚至疏远。

    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介怀,琼曳决定把这种情绪咽下去。

    这是她面对陈厌时养成的习惯。

    “可以。”她说。

    -

    海岛人不多,但市场依旧繁华,似乎正是这种人情社会带来的便利,导致固定的几家店生意十分红火。

    他们逛完市场,各自都有些不同的想法,便开始分头行动。

    陈厌自然是和琼曳一起。

    琼曳没接触过小生意,发表不出什么见地,一路上只是走马观花地看着周围的摊贩,等着陈厌开口。

    “我记得你很会做饭。”陈厌正捏着一只蓬松的猪形抱枕,侧头对琼曳说。

    她怔了一瞬,立刻恢复正常:“还好。”

    当年他们同居的时候,琼曳会偶尔做做饭。

    不会太多,就那几道家常,炒饭、炸酱面、西红柿炒蛋,和红烧鲫鱼。

    但陈厌很喜欢。

    “我妈就不会做饭,”陈厌突然笑了,“我小时候家里摆摊,她总是把面煎坏,所以只能给我爸打下手。”

    他说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琼曳反应了一会才应声。

    “我当时以为,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是不会做饭的。”陈厌自顾自说着,仿佛在喃喃自语。

    他们这组的摄像机拿在陈厌手中,早就被按了静音。

    陈厌放下那只小猪,又拿起一条金鱼抱枕,捏了捏:“所以我一直都很努力地在学做菜,但很可惜,我好像继承了我妈的天赋。”

    “上大学的时候,一整包泡面,都被我煮烂了。当时我就想,我妈真幸运啊,能遇上我爸那样的男人,要是像我这样的,一家子都要饿死了。”

    说着,陈厌似乎把自己逗笑了,举起那只金鱼抱枕到琼曳面前:“今天的预算还剩两百,姐姐,我能吃一条红烧鲫鱼吗。”

    他眼神诚恳乖顺,琼曳一瞬加失去了能够拒绝的力气。

    恍惚间,他们就来到了鱼摊前。

    “要一条大鲫鱼。”陈厌对老板说。

    “好嘞!”

    老板从鱼缸里捞了一条最大的,用刀背敲昏,放在秤上。

    “五十。”

    陈厌从兜里掏出预算递过去,那边又找了钱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