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后悔的……

    她太天真了,她早该想到夏翼的手段不止于名声的损害。

    从绑架案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猜到。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琼曳嘴唇颤了颤,只好从司机这里着手:“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好好生活……”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司机不回答,只是不停道歉。

    车子缓慢停下,琼曳眯着眼睛向外看,竟然看到一列铁轨。

    疯了,他想将她撞死。

    伪装事故。

    琼曳的心中突然冒出这几个字。

    就像当年陈厌父亲的死那样,她感到一阵凉气从脚冲到天灵盖。

    她刚想去捉司机,就看见他拿起信号屏蔽仪,打开车门钻了出去,随后落锁。

    出去之后,那人随手就将屏蔽仪扔在了车外,琼曳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去。

    她眼睛瞪大,使劲儿用手肘捶着车窗玻璃,又找到手机,用手机一角砸车窗。

    砰砰砰。

    她额角流汗,脑海一片空白,只是机械性地砸着,直到玻璃上出现一丝裂缝。

    但还没等她松口气,远处沿着铁轨闪过来隐约的光亮。

    火车来了。

    琼曳咽了口唾沫,双手神经质地发抖,她控制不住,只能咬破自己的手指,用疼痛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砰!

    砰!

    砰!

    ……

    手臂酸麻,力气渐渐消失,但琼曳不敢停下。

    车窗上的裂缝慢慢扩大,再扩大。

    但火车头的亮光也更亮,再亮。

    直到刺眼。

    来不及了,琼曳想。

    火车冲过来之前,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巨大的冲击的降临。

    砰——

    冲击力从后方传来,惯性让琼曳在车内翻滚了一圈,脑袋磕在仪表盘上,失去了意识。

    遁入黑暗之前,她微微睁眼,看到的是一辆帕梅拉,用撞击车尾的方式代替她这辆车,半个车尾落在火车轨道上。

    趴在仪表盘上的男人有着熟悉的轮廓,气囊弹开,看不仔细。

    “陈厌……”她艰难出声。

    火车驶来,随即陷入黑暗。

    -

    琼曳是在病房中醒来的,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王漱。

    后者眼泪糊了满脸,实在是难看至极。

    他正在边痛哭边许愿:“阿弥陀佛,如果曳曳能醒过来,我愿意一辈子不喝酒不吃垃圾食品了……呜呜呜……”

    但见到琼曳醒来,这男人张口结舌,不可置信地愣了好半天,才破口痛骂:“刚出了前阵子的事情,就又这样!不让人省心!”

    琼曳被他逗笑,但一笑就浑身抽痛,直吸气。

    “祖宗,你少动弹,医生说你的肋骨是粉碎性骨折,脑袋还受创了。”王漱急忙道。

    琼曳缓了一阵子,等到不痛才问:“陈厌怎么样?”

    王漱眼神飘忽:“这个你别担心,陈导找你之前都把公关做好了,现在网络上都知道这两起事故的幕后黑手是谁,夏翼已经完蛋了……”

    “我问你陈厌怎么样。”琼曳的语气有些冰冷。

    王漱的异常反应让她的心中升腾起不详的预感,但琼曳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王漱立马过来拦住,让她好好躺下。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你别动弹,行吗?”他都快哭了。

    琼曳点点头:“说吧。”

    王漱停顿片刻,才鼓起勇气道:“陈导脑袋受伤比较重,昏迷不醒,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琼曳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她再次想要起身:“我去看看他。”

    王漱扑过来,不听劝说:“曳曳,曳曳,重症监护室外人不能进去的,你别去,你好好的……”

    他们这边正纠缠着,那边病房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哭腔喊道:“就是你!就是你!”

    这人披头散发,冲过来就要揪着琼曳捶打,王漱见了赶忙将她拖走,喝道:“保安呢,保安呢!”

    “放开我,我要把这女人弄死!”她泼妇一般大叫道,“害了我老公不够,还要害死我儿子!“琼曳惊魂未定,听见这话才看过去,才发现这人竟然就是陈厌的生母,白羽。

    她吸了口气,道:“是你的老公,害死了陈厌的父亲,血债血偿!”

    白羽摇着头,眼泪落下来,色厉内荏道:“不是,是你们污蔑的,是你污蔑的,你早就恨急了我老公抛弃你,要蛊惑我儿子害死他!”

    琼曳冷笑道:“我还没有手眼通天到法庭也能左右的地步,案子是公开审理的,你大可以去查相关资料。”

    白羽还是喃喃地不可置信的模样:“不可能,夏翼他怎么能干出那种事……”

    “陈远,陈远……阿远他怎么能是被夏翼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