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她的眼睛瞪圆,腮帮很鼓。

    他将熊耳朵拎在手里掂两下,满不在乎的:“借我玩玩,一会儿就还你。”

    简颂扑过去抢,眼睛发红,几乎要和他扭打作一堆。他侧身,分寸不让。

    接着,只听“嘶啦——”一声,他看着手里仅剩的一只耳朵,当场石化。

    多年以后,daniel仍试图说服简颂,将这个“小小的过失”归咎于玩具质量太差。

    不知是他力气太大,或是布料过分脆弱,总之,大熊被迫分成两部分,掉在地上。

    傅屿川去接她的时候,她就坐在长椅上,抱着一只没有耳朵的大熊,眼泪汪汪。

    破天荒地,leo打电话来,关心简颂的音乐会筹备情况。

    简颂猜到这应该是傅屿川的意思。

    那次通话之后,他们各忙各的,已有半个多月没再联络过。

    或者说,是她不再主动打给他。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简颂很快回道。

    leo现在无暇分心,他还有太多事情需要顾及。

    旗生的第二轮谈判结果不尽如意。不出所料的,他们在这次会议中,突然提出更改合同条约,给出的报价前所未有的低。

    这的确不能怪他们趁人之危。简氏股价持续低迷,不久前换了ceo,连带着近四成的交易都受到了影响。如果在下一次谈判之前,事情没有出现转折,简成鸿筹备了三年的这场交易,无疑会化为泡影。

    电话那边有人打断,leo急匆匆地收了线。

    简颂放下电话,对面坐着cy。

    她保养得很好,脸上不见一丝皱纹,妆容无可挑剔的精致。

    “抱歉。你刚刚说……”简颂顿住,“你是谁?”

    “第一次见面,简颂,你比我想象中大很多。”cy亲切地看着她,“我是你的姨妈,也是你母亲唯一的妹妹。”

    简颂愣了愣,努力搜寻有关的回忆,结果一无所获。

    但她还是笑一笑:“对不起,我妈妈去世太久,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

    “没有关系。”她摇摇头,充满歉意的,“是我应该感到抱歉……这么久都没有和你联络过。”

    “您不必自责,”简颂继续说道,“谢谢您来我父亲的葬礼吊唁。”

    “你父亲过去总向我提起你。”cy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你和他描述的很不一样。”兴许是出于紧张,她有意无意地摆弄着手腕上看起来不菲的玉镯。

    怀疑从简颂的眼神中一闪而过。她知道cy在说谎,但没有揭穿,反而朝她笑一笑。

    妈妈婚后就断绝了和家里的关系,她不可能和简成鸿有联系。

    除非……

    简颂的思绪一顿,cy已经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的:“忘了介绍,我是名律师,不久前刚在旧金山开了家律所……我没有孩子,以后会把你当作我的亲女儿。”

    简颂的视线下移,扫过她的手。

    这显然是一双花重金保养过的手,她的目光掠过对方的无名指,那里空空如也。

    于是她抬眸,温柔一笑:“谢谢您的好意。”

    cy正要开口,手机却响了。

    电话里传来男人催促的声音,态度相当的不快。

    见她面色窘迫,简颂起身,决定结束这场会面:“很高兴今天见到您。”

    cy没挂电话,只同她简单抱一下,又尴尬地指了指手机,匆匆跑出去。

    简颂重新坐下,透过玻璃窗向外看,见她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她的目光一顿,随即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leo,请你帮我查一个车牌。”

    半小时后,她便得到答复:车,是单国谦名下的。

    这倒是很有趣。

    随着清脆的一声,草坪上的男人利落挥杆,一记击飞。

    邵溱站在室内,轻轻地鼓掌,随即转身,看向沙发上衣冠齐楚的男人,挑眉:“华通的老总在外面,你不去陪?”

    赵明靳若无其事地翘着腿,低头看报纸,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我不去陪,自然有旁人陪。”

    邵溱觉得和他说话真是来气。她失去耐性,走近,逼问:“姓赵的,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零和举步维艰,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看报纸。你让我做的事,对傅屿川根本不好使!”

    赵明靳仍看着报纸,将目光移向头版的标题,眯起眼睛,玩味地笑。

    审理单国谦官司的主法官突然被撤换。新法官是位女性,以重判和极具同情心闻名。

    他看了没几行,报纸便被人从手里无情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