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

    “我还有场演出想看,大概下周三会回去。”

    对方的笑声有些苦闷。

    听出他的声音不怎么自然,简颂皱眉,先行开口:

    “屿川怎么了吗?”

    果然切中周峥的心思。他轻咳一声,似乎在犹豫着是不是该说:

    “傅先生他最近……酒局有点多。”

    果然,一提这个对面的声音立刻炸毛:

    “他又在酗酒!”

    周峥把听筒稍微拿远一点,哭笑不得。

    “我明天就回香港!你,不准告诉他!”

    电话陡然被挂断。

    ……周峥和“嘟嘟”响着的听筒面面相觑,心情有些复杂。

    简颂说到做到,翌日便登上回香港的飞机。

    抵达已是下午五点,周峥来接机。

    从温暖凉爽的地中海沿岸回到热带,气候乍然变热。

    简颂坐到副驾驶上,脱掉外套,随口问道:

    “屿川在公司吗?”

    周峥:“……”

    “他是不是又去喝酒了!周峥!”

    “……”

    “傅屿川他怎么回事!现在才不到六点!!”

    “……”

    到了公寓,周峥卸下行李,迅速找借口溜掉。

    简颂气得不想打电话给傅屿川,不声不响坐在公寓一直等到晚上。

    等到十一点,玄关处终于传来动静。

    傅屿川醉眼朦胧地进门,几乎连路走不稳,总算能勉强换上拖鞋,踩进木质地板。

    公寓里漆黑一片,只有玄关的灯亮着。他径直走去浴室,洗了把脸,挂好毛巾,要去冰箱再开几罐冰镇啤酒,这时脚步一顿,忽然察觉有什么不对。

    他的视线落在浴缸上,可疑的水渍。

    “傅屿川,你喝到现在?!”

    他愣了下,愕然回头。

    简颂已经站在浴室门口,堵住他,紧皱着眉,眸子写满薄怒。

    当下,场面堪比捉奸。

    灯光刺眼,被她打开。

    他倒是满脸无所谓,坦然张开手臂:

    “过来,我抱抱你。”

    老天爷,他到底是喝了多少!

    她站着没动,遏制怒意,咬牙切齿:

    “傅屿川!”

    简颂的脸冷,傅屿川的脸更冷。

    僵持不下,至少十分钟。

    最后,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回房间,门也锁上。

    傅屿川走出洗手间,看看紧闭的卧室门。

    卧室进不去,书房的门还没修好,他耸耸肩,干脆去睡沙发。

    酒局喝到现在,他洗澡也懒得,衣服没脱,倒头就睡。

    ……

    时针指向三点。

    深更半夜,黑暗里一室幽静,只剩熟睡的呼吸声。

    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简颂抱着床毯子,走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