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他中学时知道自己有爸爸,要去让他接回母亲时,母亲拦着不让他去,只说让他好好学习别的不要担心时,也是这样的语气。

    眼底悲凉闪过,言瑾只是笑,从哪里拿出一张粉色的请柬晃了晃:“自恋这习惯不好,四段你得改。只能你参加,我不配来赴宴?”

    孟芊芊一时语塞,不知怎么接话。

    她是明白的,可能隋成玉与言氏有生意上的合作。但相对于言瑾的家世来说,他来到这里参加婚宴,的确是算得上屈尊降贵了。她只是没想到他会来,怎么在他眼里,成了她觉得他不配?

    咬咬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孟芊芊顾自下车。

    向希与言泽落后一步才到。

    杨思维见到言泽让向希戴的项链,直夸好看,灵动与辉煌竟然能同时存在!她控制不住自己彩虹屁的洪荒之力,感叹了一路:“也太美了吧,太适合希希了,老板也太有眼光了!”

    向希大大方方地对杨思维简述自己从资料上看到的nirvna这条项链的来历,小声地补充:“好像确实挺珍贵的。”

    杨思维一个劲的点头。嗯,听起来果然很深奥,就不应该对自己的艺术天赋抱有期待。没想到希希会这么懂。

    奇怪的是,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应该是记错了吧,她想,然后继续星星眼。

    等向希下车进了酒店,她忽然灵光一闪,打开笔电把邮件又看了一遍。

    “咦,是一样的?”

    言泽充当了一回司机,目送向希下车,听到杨思维的话奇怪回头,“什么是一样的?”

    杨思维把电脑屏幕给他看。

    朴彩发来的婚礼请柬上,火红的坠子在她锁骨间璀璨,不正是nirvna?她当时留意了一眼,但是没有太仔细看,光顾着吐槽,朴彩的照片得多狠,脸都成锥子了。现在看来,是来不及提醒希希避嫌了。

    新娘等候室做郁金色装扮,淡烟色郁金香与斯里兰玫瑰簇拥出人民币的气息,香氛弥漫,坐在沙发正中间众星拱月的朴彩全身上下据说是最顶级品牌juliette最贵的定制婚纱系列。

    向希推门进来时,一众三四线圈内好友正围坐在朴彩周围对朴彩全方位地交相称赞,“座无虚席”。

    不知是不屑,还是因为没有座位,孟芊芊脸色有点臭地站在一边。

    听到声音回头,见到向希进来,她挑了挑眉。

    最晚到的向希一身火红的礼服裙,明眸皓齿,美得不可方物。

    向希竟然会来?

    向希也注意到孟芊芊,深海色鱼尾裙亦是描画出她的姣好气质。

    在向希打量孟芊芊时,朴彩与自己另七个好友亦中断了商业吹捧与被吹捧,齐齐往这边看来。随即,一名算得上是新晋小花的伴娘不自觉发出咋舌声。

    静下来的环境中,这声响格外地突出醒目。

    向希淡定上前,大大方方递出杨思维挑选的礼物,“新婚快乐!”

    也许是太诧异她会赴约,朴彩有点发愣,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无怪朴彩犹豫,其他小花对向希的到来也是吃惊的。两人不对付的事情圈内早就传遍了,加上向希背后不知道是谁在帮忙,朴彩在律恋之后什么通告都接不到。在这个情况下,向希赴约,知道不知道的,都觉得是砸场子来的。

    在朴彩9点方位,那率先啧啧一声的小花,在两秒的集体静默之后不客气地伸手夺过礼袋,不客气地说:“我替彩姐收了吧。”

    向希有点奇怪,神情带些天真问道:“你也结婚吗?”

    周围的人笑出来。

    小花神色不虞把礼袋还给朴彩,嘴上依旧不留情面:“谁知道你有没有安好心。”

    向希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拆开看看咯。”

    孟芊芊与朴彩好歹还有一层塑料姐妹关系,在旁好笑地看着这一幕。

    “今天是我的婚礼,给我个面子,”朴彩终于舍得打圆场,拉拉小花,又程序化对向希道谢。

    然而这样轻飘飘的圆场并没有将局面扭转过来。

    小花是朴彩同公司的师妹,也是朴彩的小跟班,在朴彩人气正高的时候靠着一口一声姐姐的嘴甜也蹭到了一些资源。如今朴彩事业不顺,她的业务量也急剧减少,比起朴彩来,她看向希更是眼红。

    因此,尽管朴彩让她给面子,她还是执意给向希找不痛快,状似无意地叹:“人呢,就是不能太得意,你看,彩姐一嫁到隋家,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凑上来。”

    向希设想过自己来了会自讨没趣,但是没想到是这种类型的没趣。在她印象中,分明是朴彩在跟她拍戏的时候,拿她泄了愤。后来还是她为了大家和朴彩一起上节目澄清。怎么这个小花看到她,就像是她辜负了朴彩全家一样?是她拿错剧本还是怎样?

    向希轻咳,看着她们的方位:“是凑得挺近的。”

    小花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向希是说离朴彩近的她们——才是阿猫阿狗。

    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向希随口一句就把她的话给还了回来,她想反驳,一时间找不到措辞,憋得面红耳赤。

    这不是向希的本意,她有些无聊了,本来也没打算坚持到看完婚礼,目光转向朴彩,“我先回去了。”

    谁料,转身之际,身后好死不死又传来小花的声音:

    “不是说,有男朋友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见男朋友出来澄清呢。”

    有人起头,其他人也附和起来,前尘往事小账本都被翻出来:

    “呵呵,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男朋友是好听的说法吧,谁知道背后在做什么交易。”

    “金主照片啊,我也看了!啧啧,那样都下得去口。”

    “没办法的,有的人为了红,就是不择手段……”

    向希感觉自己像是在听那些嘲希理论的现场版,还是过期的版本。不怒反笑,回头淡淡道:“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