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宋彧以为覃茗跟夏辰之间只是单纯的不对付,真正察觉到不对劲是在高二那一年。

    当时隔壁班的班花向夏辰表白,夏辰给拒绝了。

    后面不知道怎得,就传出夏辰喜欢男生的事情。

    卓小胖有次直接问夏辰这事,没成想夏辰沉默住,没有否认。

    那时大家对于性取向的事还有所忌讳,有些人便“好心”提醒宋彧,别跟夏辰玩,小心被夏辰惦记上。

    宋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继续跟夏辰相处。

    有次放学,只有两人在打扫卫生,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人拿笤帚对打起来。

    打着打着,宋彧就将夏辰摁到桌子上,想逼夏辰认输。

    夏辰红着脸,不肯认输,两人四肢纠缠到一块儿去,都想将对方压倒。

    教室门突然打开,覃茗就在那时出现在门口。空气陡然凝固住,覃茗目光落到两人相互抵着的腰肢处,眉头深深皱起,唇瓣动了动,隐约可见两个字,似乎是“恶心”。

    覃茗砰的一下关上门,甩手走人。

    只留下教室内面面相觑的两人。

    半晌,夏辰反应过来,“他刚刚骂我恶心?我看他恐同吧。”

    顿了顿,夏辰又道,“恐同即深柜。”

    宋彧眯着眼,望着覃茗离去的方向,“我怎么觉得他刚刚是在骂我?”说那两个字的时候,覃茗分明是在看着他。

    “哎……算了,以后我们俩还是保持点距离,不要因为我的风评影响到你。”

    宋彧没再说话,心里越想越觉得怪。

    以覃茗的修养,是不会随便骂人的,怎么突然就情绪失控了?

    宋彧看向身下的夏辰,面容秀气的男孩子因为生气,肤色微微泛红,薄唇像是绯色的蝶翼,在余晖中一颤一颤。

    宋彧吞了吞喉咙,一个滑稽的念头在心里悄然升起,而后那个念头一点一点被证实。

    或许,除了覃茗外,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覃茗,喜欢夏辰。

    这么些年来,宋彧觉得覃茗也该放弃,但没想到他对夏辰还存有不轨的心思。

    这次夏辰假死的事情,没准也是覃茗出的主意。

    宋彧越想越气,又将沈勤叫了过来,“给我出个主意,怎么搞覃茗。”

    沈勤眉头一皱,捏着下巴,“单看覃茗这人,他出身显赫,相貌英俊,私生活干净,事业有……”话才说到一半,沈勤看到宋彧杀人的目光,赶紧转口道,“但他是个g·a·y,这应该是他唯一的污点,我们可以发通稿说他是个死g·a·y。哈哈哈,宋总,你觉得怎么样?”

    沈勤说完话,抬起头发现宋彧脸色更黑了,双目几乎要喷出怒火出来。

    他这才想到,自家老总也是g·a·y,顿时打了个冷颤,“宋总,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虽然他是g·a·y,你也是g·a·y,但你们俩是不一样的g·a·y。他是死g·a·y,你是……活g·a·y。”

    “沈勤,你t是不是活腻了?!”

    “宋总……我……”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助理?!”宋彧痛心疾首。

    “这不能怪我,宋总,主要是覃茗太优秀了,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下手。”

    “你别说话了,求求你了,滚出去。”

    “……”

    沈勤委屈转身,走到门边,又听到身后传来宋彧阴恻恻的声音。

    “等等,虽然覃茗是个伪君子,找不出来毛病,但是覃家可是有不少事情,你把他们家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都给我翻出去。”

    “是。”

    沈勤暗暗抹了把心酸的泪。

    他才不蠢,蠢的人是宋总他自己。

    哪里有人连喜欢谁都会搞不清呢?

    别墅内,覃茗为兑现诺言,让厨房给夏辰做了六盘鸡翅。

    夏辰一番风卷云残,将桌子上的六盘鸡翅全部吃光。吃饱喝足后,他揉着肚子,暗暗回味着唇齿间的那点香味。这还是自当ai以来,他第一次觉得这么满足。

    有时候,口欲的需求跟胃真的没有多大关系。

    他打了个嗝,舒服的闭上眼睛。

    覃茗则默默望着他,眼中含着温柔,看到夏辰唇角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汤汁,忍不住伸出手,本想给夏辰揩试掉,可手指却突然换了个方向,握住夏辰的后颈。

    随后,薄唇精准无误的吻向夏辰的唇角。

    他也想尝一尝,鸡翅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夏辰蓦地睁开眼,脸上飘出两朵小红晕,害羞的搓着手指。

    这这……怎么又突然吻他?

    虽然重生后,他已经接受覃茗是病娇、索吻狂魔的形象,但是还是时不时的被覃茗给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