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神明大人。”

    这人说得一板一眼,叶琢却突然觉得有点别扭——此前他倒是想要傅熠炀对他多一些尊重的,可是现在,傅熠炀一口一个“神明大人”,就有点怪怪的啊!

    说不出是哪里,反正就是怪怪的。

    于是叶琢就说:“哎呀本神也是很平易近人的,以后你也不用叫我神明大人什么的,叫名字就好了。”

    傅熠炀看着他,缓缓道:“叶琢。”

    他吐字的方式有点奇怪,这两个字似乎是在口中百转千回,方才慢慢说出了口,其中甚至裹挟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情绪。

    这就是对神明的敬仰吗!叶琢心花怒放。

    原来他这个信徒在不经意间居然已经这么信仰他了呀。

    结果666也在他大脑里弱弱地问:“神明大大,那我也可以叫你名字嘛?”

    叶琢想也不想就一秒否决:“当然不行了,你又不会给我信仰之力,你又不会做好吃的给我吃,你又不会说好听的话给我听——这么一说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啊,小六子,你要加油呀。”

    念及此处,叶琢对傅熠炀更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当即道:“一号信徒,现在让本神来展露神迹,治疗你吧。”

    说着就跃跃欲试地想用精神力压上去了。

    傅熠炀默:这也大可不必。

    “没事。不如先解决一下,昨天的蓝色火焰的事?”

    靠!叶琢差点把这事忘了!他的怒火急遽飙起: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居然敢算计到他身上来了,敢给他下药!

    很好,你人没了。

    偏巧这时,他收到了一条来自郁星南的消息。郁星南问:“叶小琢,你怎么样?”

    然后是第二条:“已经查到是谁对你下手了。”

    二十分钟之后,叶琢洗了个澡,匆匆退了房。酒店外面,郁星南靠在一辆浮空车旁边,正在一边抽烟,一边等他。他气质温和又优雅,抽烟的时候就轻轻皱着眉,整个人非常地美如画。

    叶琢噔噔噔地跑过去,暴怒道:“到底是谁算计我!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郁星南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见他没出什么事,才终于舒出了一口气。

    是他自作主张带叶琢出来玩儿的,心里一直很是抱歉,此时目下都是青的。他开口道:“叶小琢,没什么吧?蓝色火焰药效不弱,你需要再去下医院吗?”

    “没什么啊。药效不弱吗?是像猫薄荷那样吗?就还挺舒服的哦。”叶琢实话实说道。

    郁星南被这话惊了一下,差点手里的烟都掉了,很是不知道如何接话:叶琢居然是这个画风的吗!看不出来啊!所以他居然还挺会玩儿的那种吗!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就移到了旁边的傅熠炀身上。

    傅熠炀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站在叶琢边上,这人存在感太强,眼睛中的占有欲更是多到了令郁星南咋舌的地步。

    他敏锐地觉得:这两人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

    “先上车,我慢慢和你说。”郁星南道,他突然道,“你怎么……你怎么有点热?”站在叶琢旁边,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寒冷的冬天,手上捧着一杯暖暖的热茶,周身是暖暖的阳光,令人舒适。

    说着,手就要轻轻蹭一下叶琢的脸颊。

    只是那手在落在叶琢皮肤之前,猛然被傅熠炀抓住了。

    “别动手。”他冷声道。

    “干嘛啊傅熠炀,不要乱抓别人,你弄得别人手腕都好疼的。你这又是怎么了。”叶琢道,伸手抓住了傅熠炀的手腕,还晃了两下。

    皮肤上感受到的,是源源不绝地热力。

    傅熠炀轻微地晃神了一下,他的手就松开了。

    “我不喜欢别人碰你。”他低下眼,凉凉地说。

    好家伙,叶琢直接一个好家伙!

    傅熠炀居然已经这样信仰我啦!所以在他心里,神明就是应该高高在上,不染凡尘那种嘛!连别人触碰一下神明他都不同意了啊!

    很好,他很快就可以晋升狂信徒啦。

    叶琢激动,各种心花怒放,很是沾沾自喜一番,见傅熠炀松了手,就趾高气扬地往浮空车上面走,边走边念叨着:“好啦,我感受到你对我的信仰之心了,别纠结这个,快点,我倒要看看哪个玩意敢对我下手!”

    上车之前,傅熠炀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郁星南一眼。

    郁星南凭着自己超人的情商,奇妙地g到了他的眼神,他好像在说:这是我的人,滚远点。

    郁星南被他的眼神激得身上毛孔都打开了。他哑然失笑,心中却有隐隐的不安:傅熠炀这样,似乎有些太过火了点。

    这对叶琢,是好事吗?

    车很快开了,他载着两人回溪源军校。

    路上,他也简单说明了情况。郁星南有三个哥哥,郁星北是他三哥,叶琢也熟,在科学院工作的;大哥郁星东从商,此前叶琢约见傅夫人时,那个餐厅就是郁星东旗下产业之一;还有一个二哥郁星西,从事的是信息技术方面的工作,换言之,他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黑客。

    给叶琢下蓝色火焰,偏又挑着郁星南也在的时候,这心思就很毒了。

    郁星南找到郁星西不过十几分钟,他已经拿到了现场的监控,找到了罪魁祸首:他们喝酒过程中,有几个叶琢的同学前来搭话,还在旁边聊了几分钟才走。那其中有一个叫蒋绡的人,悄悄给叶琢面前的四杯酒里都下了药,又借着ai来上酒的机会,将那几杯酒都挪去了叶琢跟前。

    叶琢喝下的正是其中一杯。

    “这人谁啊!我压根都没和他说过话啊!”叶琢叫道,“他为什么要给我下药?有病的吗?”

    郁星南方要说话,就听傅熠炀在一旁淡淡道:“大概是嫉妒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