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课业重,他们又刚好是课改的第一届。君华中学一心想要他们拼出个好成绩,老师更是时不时就会拿着教鞭在墙上挂着的倒计时上敲击几下,让他们打起精神来。

    没时间,再加上担心卓文钦身体受不了,秦祎面对他的撩拨,一直没敢再进一步,总想着等一等。

    就像老师成天挂在嘴边的——想玩、想闹,都给我憋着!憋到高考结束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玩、给你们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这个想法被卓文钦发现了,他像是知道自己不会对他怎么样,调弄得越发有恃无恐起来。

    “不是跟司机约好时间了吗?”

    秦祎说的不是小张,而是卓家的司机。

    卓文钦扫了一眼桌上的时钟:“还早。”

    秦祎跟着瞅了眼时间,知道他所言非虚,也就不再多说,而是任由卓文钦这么抱着。

    然而,卓文钦却不只是想搂着。

    秦祎盘腿坐着,却忽然感觉到自己腰间的松紧带被抻了一下,眼皮登时一跳:“你——”

    “我帮你。”

    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这活儿就被卓文钦全面接手了。

    秦祎以往就对这种事不甚热衷,被卓文钦抢了活,辩了两句,见实在争不过,索性就放弃了。

    反正他俩,谁来都一样。

    可是,秦祎不拦着,卓文钦又不乐意了。

    他琢磨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绕到秦祎面前,捏住秦祎的下巴用力亲了一口:“今天换个方式疼你。”

    秦祎还没想明白,就见卓文钦已经站起身,一把将他拽了起来。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人推到了床上。

    秦祎支着手肘刚坐起来,卓文钦就已经跪坐到了地上。

    ……

    因为今年的寒假属实太短,卓家没有出国旅游的计划而是留在市里过年。

    谢池锡每年都会上门来,哪怕在卓氏工作时出现了纰漏,但也不妨碍他今年到卓家拜访。

    距离上一次见面,卓文钦足足有半年没见过谢池锡了,乍一下在门铃屏幕上看到对方的时候,心里忽的涌起一股很难形容的情绪。他下意识小退了一步,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但垂在腿侧的手却握起了拳,力气大到骨节都泛了白。

    门铃一直在响,卓母疑惑地走过来,问:“谁啊?怎么不开门?”

    卓文钦很快摇了头:“……谢池锡。”

    果然,卓母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脸上露出了憎恶的表情:“他怎么还敢来?!”

    卓父当年花了不少钱将云轻公司的股票买了下来,虽说不到一百亿,但也相差无几了。

    当然,她反感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谢池锡竟然跟洪建树联起手来破坏卓氏!

    她真的很想问问谢池锡,他们卓家是哪里对不起他了?他是良心被狗吃了还是怎么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但烦归烦,卓母还是让儿子站到一边去,自己把大门打开了。

    谢池锡跟往年一样,带了点年货,进到屋里来跟卓父卓母说了会儿话。

    这就是考验彼此演技的时候了,明明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可大伙儿面上都带了笑,唯独卓文钦面沉如水。

    好在他平时就这个样子,大家也都习惯了。

    以往谢池锡作为好友的儿子,卓父卓母对他都很是照顾,但今年发生了这档子事,哪怕是过年,彼此之间都尴尬不已。

    谢池锡在双方第三次冷场后便对他们开口告辞了。

    临走前,他问:“我能上楼去看看文钦么?”

    卓文钦在谢池锡进屋后,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借口作业多,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卓父之前就跟儿子分析过厉害关系了,知道儿子肯定是知晓轻重的人,便点了头。

    等谢池锡上了楼,卓母挨到卓父身边警惕道:“你怎么让他上去了,万一……”

    “没事。”卓父自从上次谢池锡偷偷来家里装了软件后,就在走道上装了监控,只要谢池锡敢轻举妄动,他就会把证据交给警察!

    卓文钦无意识地叼着手指,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谢池锡,偶尔在手机上看到对方的名字时,也都认为他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可刚才,在见到谢池锡的那一刻,从脚底涌上来的寒意,哪怕家里开了暖气也驱散不了。

    他现在手脚冰凉,连肚子都冷得开始难受起来,喉咙发紧,心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这种感觉很恶心,让人有一种要干呕的冲动。

    他又想抽烟了。

    自从上次被秦祎逮了个正着后,他就再没碰过烟了。

    暑假买的一盒烟压根还没抽完,现在正躺在书桌下的第二个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