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下看了看,凑到林文和面前,“老三,你说是不是那酒有问题呀?”

    林文和摇头,“不会。如果那坛酒有问题,为什么其他酒没问题。”

    他直接买别人的白酒,然后加了红糖、无娘果,原先的一坛酒拆成了两坛。

    就算酒真有问题,也应该是两坛都有问题,怎么可能只有一坛出事。

    林文富也想起这茬了。也就是说他酿酒没问题?

    是老四那边出岔子了吗?不可能啊,酒坛都是封好的。

    林文和拍拍大哥的肩膀,让他别担心,他进了屋给林婆子掐了人中。

    林婆子幽幽醒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老三,你可千万不能让你大哥和老四坐牢啊。你想想法子。你在县城不是给那些有钱人算命吗?你找他们帮帮忙吧。”

    林文和点头,“我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双方扯皮。

    族长那边又过来传话,没有钱就拿方子来抵。

    林文和眸光闪烁,原来对方是为了他们家的方子。为了弄到方子竟不惜毒死自己男人,这家人够狠的呀。

    林文和让林文贵留在这边等县令过来,他要去死者所在的村子打听他们家的情况。

    林文贵心里直打鼓,“能行吗?这新县令为人咋样啊?”

    要是以前那个县令,他觉得这事能有转机。他们家卖给县令西红柿。县令将西红柿进献给皇上,县令没贪那一百两银子,可见县令是个好人。

    可新县令完全不了解啊。要是个贪官。他们家别说赔钱了,恐怕连命都要赔给对方。

    林文和没法回答他,不过卫西风并没有说过新县令是贪官,他们就还有希望。

    第59章 案子落

    林文和走了一个多时辰,县令才带人姗姗来迟。

    他们到的时候,林家院子已经乱成一锅粥,族长刚开始帮着调和,可周家咬死了要两千两银子,要不就拿松露酒的酒方来换。林家人知道这些人是故意讹钱,自然不可能答应。

    双方吵起来,到最后,周家人饿了,就让林家人管饭。

    林婆子无可奈何,只能让两个儿媳去做饭。周家人怕她们下毒,非要自己做饭。于是这家人可着劲儿祸害林家的东西。

    杀了两只鸡,院里晒的山货泡了五斤,鸡蛋炒了三十多个,就连林婆子藏的细粮都被翻出来祸害。

    林婆子捂着胸口气得差点心梗。族长只能劝她破财消灾。

    周家人吃饱喝足,力气也回来了,闹得林家人好生厌烦。

    等衙役冲进院子,将双方推开,两家人的脸上都挂了彩。当然受伤更重的还是林家人。再怎么说对方也死了。

    就算周家人真想讹钱,也是建立在死人的基础上。死了人,他们就理亏,下手就有所顾忌。

    衙役高喊,“县令来了。”

    所有人都跪下行礼,这也是新县令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里。他身边有个身着扎袖胡服的高壮男子随身保护他。

    跟先任县令细高个不同的是新县令又矮又壮,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气势很足,让人不敢轻视。

    他声音也有点冷,“起来吧!”

    既然报了官,那就要现场审案。

    周家人没想到林家人敢报官,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告状。

    周家人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县令当即就命人将周家人口中的那个同窗找来。

    有个衙役领命而去。

    县令又问,“酒坛何在?”

    周家人将死尸抬来,自然不可能忘了护住物证,死者周春生的妻子来前将屋子锁了,酒坛就摆在家里。

    县令细细一问,这才知道他们除了动过尸首,并未动过家里的东西。

    县令当即就让卫西风将这些人全部带回县衙,而他自己则是带着贴身护卫和几个衙役去了周家村。

    林婆子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晕,她推了推身边的丈夫,“你看到了吗?”

    林老头愁眉不展,哪怕他现在被衙役客客气气请出来,也觉得丢人,语气也不怎么好,“什么?”

    要是他平时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林婆子早就喷过来,但是她此时顾不上这些,她压低声音道,“县令身边的那个人,我怎么瞅着像咱家小五呢?”

    林老头猛地睁大眼看过去。可惜他只来得及看到背影,那人就消失在门口。

    他蹙了蹙眉,“不能吧?”

    林婆子也说不好。她就是觉得像,可是她儿子气势没这么足,个头也没这么高,她有些不确定地呢喃,“可能我眼花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隔着一堵墙,林文忠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家。在记忆里,他家一直都很矮,土坯房茅草顶,粗糙唠叨的母亲,老实的哥哥们,干瘪无神的嫂子们,瘦弱辞退小的侄子侄女以及一眼望到头的未来。

    县令走了几步,见人没跟上来,叫了声,“快走吧。先把案子查清楚再说。”

    林文忠点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