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昔赶紧点头:“那我回头敲一敲。你这是去哪?”

    王景红是来传话的:“我找你。我娘说你要是打家具就去我家拉木头,有几块板子很不错。”

    早几天村里就听说她要大修房子的事情了,村长就派王景红来帮衬帮衬。

    正说着话,张夫郎等人出来了。

    “怎么都站在外面说话?”张夫郎看向林昔,笑着对她说:“妹夫这里打点好了,我先回去做饭,一会儿给你们送过来。”

    “辛苦姐夫了。”林昔赶紧道谢,目光往他身后瞟了瞟。

    季云知躲在张夫郎身后低头看鞋尖。

    他又不傻,知道这些人总是妹夫妹夫的叫是什么意思,他目前对这个身份不抗拒但也没有过分期待和喜悦。

    只是单纯觉得林昔是个不错的好人,这个不错包括多方面,比如长得不错、脾气不错、人品不错等等。

    反正他要不想被抓入罪都得找个人嫁了,这个人除了住的地方不太好,其他方面他都还挺满意的。

    也不是不行。

    只要她不要总生气不理人就成。

    季云知想着,该怎么哄人,他从小在家就受宠,但每次闯祸总能把盛怒之下的娘爹哄得笑开怀,那…用在这个人身上也有效果吧。

    王景红还不知道林昔又带了人回来。

    昨天大家伙只见着牛车上的大浴桶,村里人好一通羡慕,都说林昔这日子是真的过红火要起来了。结果议论半天,谁能想到桶里还装了个大活人?

    王景红也没猜着,小声道:“你那口子又跑回来了?”

    林昔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季云知耳朵支楞起来微微皱着眉头瞧了张夫郎的背影一眼:不是说…家里没人的?

    怎么听这意思大约是有人?跑了?又回来?这是个什么意思哦。

    张夫郎反应够快,:“什么那口子,昔丫头上次只是好心救了个人,可没有任何关系。”

    “可村里人都说…”

    “村里人哪天不八卦,有几件能当真。”

    这倒也是,王景红还当季云知是茧儿:“那这咋又回来了?”

    “这才是昔丫头那口子呢,昨儿你张姐不是还去了王三姨家问日子。”张夫郎真是要急死了,怎么这昔丫头什么也不说呢,好歹解释一句啊,没见这人都耷拉下脸了,肯定是要不高兴了。

    “好了好了,昔丫头快带着妹夫回去,我先回去做饭,一会儿记得过来吃。”张夫郎拉着小铃铛就走到王景红面前:“正好你张姐找你有事,跟我家去吧。”

    王景红还是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跟着张夫郎走了。

    小铃铛本来要留下来,她喜欢好看哥哥,可惜被张夫郎拉着的挣脱不开,只得一路摆手:“哥哥,一会儿,饭饭。”

    季云知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朝小铃铛挥挥手,结果微微侧头就看到林昔缓缓走了过来,吓得他赶紧低头。

    那口子指的是茧儿吗?他这心里一会儿闪过一丝庆幸和喜悦,一会儿又隐隐有些不得劲。

    怪怪的,可能是突然一下子不用逃亡,没了那丝紧张不适应了吧。

    林昔也正不自在着,她往前迈了两步,季云知堵在院门口,虽然瘦小一只可到底又是那么大一个人,完全忽视不了。

    她往左迈迈往右挪挪,感觉好像不管从哪进去都会蹭着他似的,这家门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进了。

    转念又一想,自己又不会真拿他当什么这口子那口子的,蹭着了又怎样,一抿唇就打算硬着头皮迈进去。

    季云知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呢,就见眼前的人侧着身子就挤过去了,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明明小铃铛夸他是好看哥哥来着。曾经…也算是清贵公子呢。

    “那个,”撇撇嘴,他小跑两步追进去。

    林昔听到他喊就住了脚,结果季云知情绪低落刚把头低下,就这样没收住脚一头撞在她身上。

    林昔在这个社会的身板算是较瘦且矮的,但也比季云知高些,两个人面皮都嫩,否则当初车上的大叔也不会看错林昔的年龄。

    只是架不住林昔心理年龄大啊,二十多的大姑娘感受着身后撞过来的人,下一刻咻的一下像是被烫了脚就跳出去了。

    季云知耸着鼻子嗓子里带着些哭腔:“对不起。”

    “没没没,”林昔尴尬的挠头:“我,就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你跟得这么紧,没撞疼吧?”

    她紧张的问。

    “没有,”季云知吸一下鼻子:“谢谢你救茧儿…和我。”

    “茧儿?”

    “就是,那个撞了头的…你,你不知道吗?”他大着胆子抬起头,眸子润润的像蒙了一层清新的细雨。

    “我不知道。”林昔的目光只对上一瞬就觉心一跳不敢再看:“人一接回来就送去王婶家了。”

    她指了指张宛家隔壁:“王婶王叔还挺喜欢他的,没想到醒来没两天就走了。”

    季云知吸溜着鼻子:“不是说,是跑的?”

    这走和跑,差别可大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纠结起字眼来,就好像只是一时兴起,想问问。

    林昔也没想到,他竟表现得这样自然活泼:“腿长在各人身上,是跑是走…”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好像怎么说都有些别扭。

    幸好季云知也只是一问,见她有些苦恼便善解人意的转了话题:“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