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这神情,突然想报刚才被逗的仇。

    一不做二不休,竟然改捏为挽一只手穿过林昔的胳膊紧紧挽住,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相挽的手下,却是紧紧地抓住了袖中的钱袋:“咱们两个这样这钱肯定丢不了。”

    “怎么会丢钱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嚷叫起来:“我的钱,我的钱丢了。”

    好吧,这样的地方还是很容易丢东西的。

    “可也不必…这样…”她又抽了抽。

    季云知就松开了,紧接着却是非常夸张的迈着步子甩着衣袖,然后在林昔的目瞪口呆中又回来重新挽上她的胳膊:“要是不这样,我走路会忍不住甩胳膊的,肯定会把钱甩出去。”

    林昔:“…那你把钱给我,我来拿着。”

    季云知摇头委屈道:“可我怕你还戏耍我。”

    林昔:……好么!怎么说都是你有理,真跟个小孩子似的,蛮不讲理,任性妄为,想一出是一出,还…拿他没办法。

    “也不知道你爹娘怎么惯的…”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他刚才好像说过他父亲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已经过世了?

    那他母亲…宠着惯着,外面却还另有家室子女…

    那又是真宠还是真害呢?不由得会胡乱想些阴谋论。捧杀这种事各来不少见,她前世不是差点就经历了?

    一时间又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起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任性却又在某些方面十分有原则和底线,竟是好坏难辨…

    想了想又改成了:倒也不难辨,还是能看出是个好孩子的起码比原主强。

    再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突然觉得自己竟在这个世界比这孩子还矫情,他都不惧不怕,她又怕什么了?

    “胡闹!”翘起嘴角摇着头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挽着自己胳膊招摇过市。

    第28章 028 妻主 头晕脸热好像病了。

    说是庙会, 在林昔看来不过也就是个活动式的夜市,两边商贩卖着各种各样的小商品和小食,据说每年五月前后都会有这样的一个庙会, 春耕已过夏收未至, 人们难得的在这段时间有一段空闲时间,就诌了个由头办这样一场, 一直会开十来天。

    这庙会上除了吃喝杂耍,最受人们喜欢的便是每日不同的请符。

    姻缘符、高升符、求子符、健康符、幸运符、状元符等林林总总十多种,每晚只设两种可供人们求请。

    林昔觉得这庙会的主办方还挺有本事,这样万一有多种诉求的人就得往这庙会多往来几次, 来了能不吃喝玩乐?那必然不可能。

    所以这庙会哪怕是一开十来天,到最后一天的时候也是人头攒动,甚至县城里的人也会闻讯而来,十分的热闹。

    季云知吃饱了就对其他小商小贩的摊子不感兴趣, 他兴致勃勃的随着人流穿行, 侧目对林昔说:“我们直接去请符吧。”

    结果一扭头看到的竟然不是林昔的脸,而是另一个也比较娇小的女子。那人听到他的声音扭头望过来, 眼中闪过惊艳便要点头。

    季云知一愣,他玩得一高兴竟然把人松开了, 明明不久前是自己死皮赖脸挽上去的,结果一转眼不仅松开了,还把人丢了?

    想到什么, 他赶紧往袖子里摸去, 钱袋还在。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暗暗发慌。

    “林昔!”他喊了一声。

    林昔的脸就从那娇小女子的身后显露出来:“怎么了?”

    “…”他这才发现,那女子虽脸盘娇小但身材宽厚,整个把林昔给挡在了身后。

    季云知这才松了一口气,忙退后两步来到林昔身侧, 腮边一鼓:“你怎么这么慢?”他俩被那女人隔开了。

    女人前后看看,尴尬地捂着脸错开,却仍频频往季云知这边瞧。

    林昔眉头微蹙,若有所思:“来我身边。”

    手一伸竟是直接牵住了季云知的手。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温暖的触感包裹,季云知愣了愣心口突然传来一阵怦怦跳动之音。

    这是怎么了?

    另一只手不由得偷偷捂在了狂跳的心口上,突然脸上现出一些惊恐之色。

    “我不太舒服。”这话一出口,季云知感觉自己脸上也微微发烧头眼似乎也晕了不少:“林昔,我好像病了。”

    林昔顿时愣住,停下脚步望向四处最后选了一处角落拉着他过去:“哪不舒服?”

    “头有点晕。”他摸摸自己的额头甩了甩:“有点热。”

    林昔也赶紧摸上去,又伸到自己额头摸一摸:“好像没有发热。”

    “没有吗?可我怎么觉得这么热。”他更加疑惑了。

    “可能是人太多了,有点闷热。”

    正说着话就又挤过来两个人,不停的给自己扇着风:“这还真是要入夏了,一天比一天热。”

    “是热的吗?”季云知还有些疑惑,又摸了摸胸口,好像确实好多了?

    “要不要找个医馆看看?”林昔担忧地看向他。

    季云知本就是富家子弟,这段时间缺衣少食的,身体自然就弱上一些。是她考虑不周,没把人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