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姐姐洗的菜干不干净!”

    “小屁孩,看姐姐这个……”

    “……其实我觉得,做饭这种事我一个人就行了。”

    封渔拿毛巾擦掉手上的水,捏着温沛的脸扯了扯,“竟然敢嫌弃我。”

    温沛表情有些变型,艰难挤出句:“菜要糊了。”

    封渔松开手,大方道:“好了好了,看在你辛苦炒菜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温沛:“……”

    你开心就好。

    做好饭,大部分都是封渔在吃,温沛没有饥饿感,吃上两口就去浴室洗澡去了,虽然鬼不用洗澡,但是架不住自己心里膈应。

    封渔边看电视边吃,结果等她慢悠悠吃完饭,再顺便洗了碗筷,温沛都还在浴室里没出来。

    她脱掉围裙,轻轻叩响浴室门:“温沛,你化在里边了吗?”

    浴室里没有水声,只有阵阵窸窣的声音,封渔又敲了几下门,依旧没人应声。

    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封渔想着,握着门把手犹豫半天,正要下定决心开门时,把手突然转动,连带着她手腕也跟着转动了半圈。

    还没反应过来,浴室门便被拉开,封渔被门带的惯性往前移了两步,这两步就算是踏入了浴室里。

    浴室中热腾腾的水汽弥漫,冲在封渔脸上,她眨眨眼,对上一具精|壮的身体,还未擦干的水珠从脖颈滑落到锁骨,拐个弯又继续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最终掉落在胯骨系着的浴巾上,被吸收了个干净。

    温沛用毛巾轻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嘴角噙笑看着封渔,戏谑道:“嗯?小孩,这么迫不及待了?”

    再看身高,封渔才刚到他肩胛骨,这声“小孩”,显然是在报方才她叫“小屁孩”的仇。

    封渔努力压下表情,松开门把手尬笑道:“哦没,我就是确认下你还活着没,既然没事,那你就先忙,我走了!”

    温沛将门全部拉开,冷气和热气争先恐后地相拥,融合着周围温度,他轻声问:“不是故意来看我的?”

    封渔张张嘴,还没等她说出什么辩驳的话,就听见温沛轻笑着,缓缓道了句:“那你耳朵红什么?”

    封渔:“……被水汽热的,”

    温沛道:“水汽这么厉害,脸也热红了?”

    封渔:“……”

    温沛微微低头,凑近用还能看到他眉峰和睫毛上沾着的水汽,连声音都似乎浸了水,“还不承认你是故意看我。”

    洗发水是薄荷味,吸一口不知道是醒脑还是更令人迷醉,最后倒是封渔先上了头。

    醉意在她脸上晕染开,将那片绯红加深了颜色。

    封渔艰难道:“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掉头就走,悄无声息地吐了口气,想要将绯红尽数吐去。

    还没等封渔逃离这里,手腕上就蓦地一紧,温热的手掌心扣住她手腕,施着力将人往后一带,还没等她惊呼出声,就直直撞击了结实的怀中,被人轻搂着腰肢。

    温沛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抬头。”

    封渔下意识抬头去寻找声源,还未等她眼底聚焦看清楚周围场景,黑暗就笼在她眼睛上,遮住刺目的灯光,也遮住目光灼灼。

    唇上温热轻点两下,在若即若离时,又猛地发起进攻,凶猛而热烈,掠夺着空气和甜|腻的气息。

    封渔被挡住眼睛,剩余感官就变得灵敏起来,她这具身体明明是鬼,压根不需要人类所赖以生存的空气,可此刻间,她竟然觉得自己被窒息感所笼罩。

    这不是死亡的窒息感,咄咄逼人中却又带着温情,让人想要摈弃呼吸、摒弃生命,热烈而疯狂地回应、痴缠。

    海浪拍岸,先是凶猛而豪壮,用尽全力冲上沙滩,当触碰到那点温存,又满足而温柔,轻抚沙滩,将柔情尽数覆于热烈上,溺人又极致诱|惑。

    封渔第一次知道一个吻还能拼凑出一个世界,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在她心底能胜过伊甸园。

    良久,温沛退开,却又留有余地,躬身将下巴搭在封渔肩上,让呼吸与耳鬓厮磨,盖住封渔眼睛的手也跟着拿开。

    “想看不必偷偷看。”说着,他还极其有深意地叫了声:“姐姐。”

    封渔被这声喑哑低沉的姐姐给叫回魂了,连带着腿也不争气,软趴趴的。

    封渔咬牙切齿道:“别乱叫。”

    她这会儿声音都带着软劲,丝毫不能骇人。

    这股子软劲,直接软进了温沛心底,他靠得更近,轻声道:“好,我现在不叫,我……”

    最后几个字被他敛在呢喃中,只有封渔和他能够听清,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暧|昧。

    封渔脸已经红的能滴血,羞赧万分,一着急,一手肘直接向后顶去。

    温沛被她打的闷哼了声,但也不是真的疼,所以这声哼尾音千转,愣是让他转出点别的意味。

    太骚了。

    封渔面红耳赤,从他怀里离开后,转身恨恨地斥责他:“你能不能收敛点!”

    “为什么要收敛?”温沛嘴唇看着有些红,他用毛巾将头发裹起来,不解道:“是有哪条规矩定了成年人不能谈恋爱吗?”

    封渔横眉瞪她,“我有说过要跟你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