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甜甜的蛋糕香,空调开得很足的屋子里,酒离却是感觉四肢冰凉,他缓了半天的神,才堪堪扶着桌角站好。

    “老板,你怎么了?”

    舍新有点奇怪的看他,见酒离满脸煞白的看着空无一物的窗外,奇怪道:“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酒离摇摇头,心道估计是自己看错了也不一定。

    他早就改头换面,连现在用的名字都是假的,离家这么多年都没有事,那人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的,一定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酒离定定神,帮着舍新将桌子上的福一一贴好,“今天店里没什么事,先下班吧。”

    冬日中午的街,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酒离蹲着身子将店门的暗锁上好,刚要起身,就感觉肩膀被人一搭,他以为是舍新,抬眸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就见面前站着的,赫然是做梦都会把他吓醒的人。

    “原来那人是叫舍新吗?”站在面前的人弯着腰,冬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晃的酒离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耳垂上的紫色耳钉,一闪一闪的散发着邪恶的光。

    酒离起身微微后退一步,下意识的想跑。

    “沐阳,你好像很怕我?”沐离上前将人困在店门的拐角,推开还没锁好的门道:“开门做生意,来了顾客,你不准备好好招待一下我吗?”

    “你……”酒离伸手推开他,勉强镇静道:“我不是什么沐阳,你认错人了。”

    “你不是什么沐阳,但你是我哥。”沐离伸手到酒离的耳边,微微摩挲一下,就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猛地一撕,漏出截然不同的另一张脸。

    “就算你真的整了容,我也是不会认错你的。”沐离将怀里的人推进店门,压酒离在隐蔽的柜台角落道:“这么久不见,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酒离闭着眼,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一样。

    “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沐离掐着酒离的下巴,将人从桌上一把提起来,压他到贴着红色“福”字的玻璃窗上道:“我原先和哥哥生活那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哥哥写字这么好看?你能好好教一个外人,可不可以也教教我?”

    调笑的话,却是冰凉的语气,酒离只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冰凉滑腻,是被毒蛇缠上的感觉。

    “滚!”酒离猛地推开他,想跑,又被早有准备的人一把拽了回去。

    “哥哥,你在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哦”沐离对着他眉眼弯弯的笑,语气温柔,只是说出的话却是渗人的很:“我的耳钉漂亮嘛?你喜欢吗?”

    酒离抖着唇不说话,连看都不敢看他。

    “一定很喜欢吧?从刚才你就一直盯着它看。”沐离伸手将耳钉摘下,放到酒离冰凉的耳垂上,慢慢辗转道:“这耳钉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我很喜欢,如果哥哥想要,那就送给你吧好不好?”

    “不!……啊!”

    钻心的疼,比不过酒离眼底的痛。

    沐离低头,将酒离耳上的血舔舐干净,开心道:“从现在开始,哥哥和耳钉,就都是我的了!”

    舍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见自家老板神色恍惚的盯着虚空发呆。

    酒离突然打了耳孔,还带了耳钉,只是因为处理不当,微微的有些化脓。

    干净的气质,染上了妖冶的气息。

    “老板,你的耳朵是不是应该处理一下?”舍新好意提醒。

    “啊?”发呆的酒离回神,这才感觉耳朵疼的厉害,他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道:“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那我这里有消炎药,给你抹点吧。”

    舍新最近喉咙有点上火,所以备了常见的消炎药,他将胶囊里的药沫弄在纸上,又见酒离不方便,便帮他小心的抹在耳朵上道:“怎么想起打耳孔?也太不专业了,都没有好好处理。”

    他和酒离相处已经有半年之久,本就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此刻对上熟悉的人,便不自觉的流露出关心的神色。

    酒离没被什么人关心过,他看着面前的舍新,就像是看到了灰暗生命里的一束光,他伸手,将身边的人抱住,埋头在舍新腰间道:“可不可以让我抱抱?就抱一下!”

    他话里有明显的颤音,舍新能感觉到酒离低落的情绪,朋友一样的拍拍他的肩膀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酒离摇摇头,“就是想抱你一下。”

    第41章 舍新的底线

    温暖的人,总是被心灵受创的人所渴望。

    酒离大概是受压太多,所以对于舍新的接近越来越不加掩饰。

    他总是借着工作的原由正大光明的接近,舍新再傻,也觉出些别的味来,开始默默的躲避。

    这天酒离见舍新下班也不像往常一样和自己打招呼,奇怪道:“舍新?怎么这几天不和我说话?”

    舍新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为人处世嫩的很,他不会管理自己的情绪,喜欢你的时候就是喜欢,讨厌你的时候就是讨厌,不加任何掩饰。

    他讨厌酒离的接近,所以也不想理他。

    “没有。”舍新摇摇头道:“老板我家里有事,过完年我就不来了,年前的班我会好好上的,你早点找人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都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酒离一把拉住他道:“是不是上班的时间太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说,这边都可以协调,反正生意也不怎么忙,你要是家里有事,可以有空的时候过来……”

    他语气着急,句句都是退让,舍新虽工作的不多,但也知道没哪家的老板会这么迁就员工。

    一想到这人对自己的心思,舍新就觉得更加厌恶,推开酒离道:“我讨厌你,所以不想再来上班了。”

    平常温柔惯了的人,直白起来才更加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