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常忙回头看言师,他们才刚和好,之前就因为结婚的问题闹分手,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开口?

    言师抿唇,温声道:“我家里门风开放,恋爱自由,终身大事我自己可以做主。”

    “哼!自己做主?果然什么人找什么人!”风古瞪言师一眼,“风云常天生反骨,从小就不服管教,你找他是想不开吗?”

    风云常:“……”您真是我亲爸?

    言师点点头道:“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什么人。”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君子之德?”

    “乾为天,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没错,我从小就教他君子之德风,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点君子的样子?遇事逃避,懦弱又不堪大用,为了一个男人离家十几年,不孝又没有良心,这种人,你也敢嫁?”

    “爸!”风云常红着眼睛膝行几步,拽了拽风古的裤腿道:“您能不能给儿子留条活路?言师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我真的想娶他!”

    他红着眼,脆弱的不堪一击。

    风古哼一声,骂他没出息,对言师继续道:“我认为这种动不动就哭鼻子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托付终身!”

    呜!风云常这次是真的哭了。

    言师闻言一笑,“风家门风清正,云常虽然性子叛逆些,但骨子里流着您的血,我不认为他是您口中说的那种人。”

    风古又哼一声,觉得言师这孩子看着顺眼不说,还格外会说话,哼一声道:“起来吧!我又没让你跪着!”

    言师点点头,顺从如流道:“今天过年,我冒冒失失的过来,也没有给伯父伯母带什么礼物,想着拜个年,还望您能原谅我的失礼。”

    王叔忙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过来,风古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很多,“压岁钱!”

    言师双手接过,“谢谢伯父。”

    田衣忙又递过去一个,“我的。”

    “谢谢伯母。”

    言师眉眼如星,长的好看,性子又温顺得体,风古都看他顺眼,更别提田衣,忙将他扶起来道:“大过年的,也不知道你要来,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嗯。”言师点点头,乖巧的不行。

    风云常不知道媳妇是怎么在这几分钟之内就将自家老爸收买的,高兴的正准备起身,就听风古冷着声音道:“混账东西

    !你给我继续跪着!”

    风云常一愣,忙乖乖跪好,求救的看向自家母亲,不想田衣满眼都是言师,生怕他第一次来留下不好的印象,拉他坐到堂前的椅子上,又是看他的膝盖,又是让人端茶送水,忙乎的不行,早就忘了他这个有病在身的儿子。

    风云常舔舔干渴的唇,见言师和田衣说着话,又觉得心里一安。

    这种婆媳和谐的画面简直让人幸福感爆棚,跪就跪吧,只要爸妈对言师满意就行。

    风古起先只是听言师和田衣说话,后来不时也说上两句,再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和言师下起了棋,连赢数盘后更是开怀大笑,“你比风木那小子强多了,他一输就悔棋,还和我闹。”

    风木切了一声道:“大爷,你忘了平时都是谁哄你开心了?现在有了儿媳妇就开始嫌弃我了?”

    他们有说有笑,风云常闻着一道道端上桌来的饭菜香,忍不住挪了挪腿,正想偷懒坐会,脑门就被棋子一砸,风古就像长了后眼一样,道:“给老子跪好!”

    好吧!

    风云常继续跪好,等开了饭,也不见有人管他,正以为要饿肚子的时候,就听言师道:“伯父,先让他吃饭吧。”

    风云常:“……”果然还是媳妇心疼我!

    “吃了饭在让他继续跪着,要不然没力气晕倒了,就便宜他了。”

    风云常:“……”当我之前的话没说。

    风古闻言觉得有理,让人夹了几筷子菜到碗里,给他放到地上,“边吃边跪!敢晕就把你扔出去!”

    风云常看着面前摆着的碗:“……”喂狗呢这是?

    不过这些都是小惩戒,风云常知道厉害的还在后头,乖乖的吃了饭,果然风古一放下筷子,就道:“跟老子走!”

    田衣闻言一顿,招手让人拿了件外套给风云常披上,小声道:“受不了就说几句软话,哭几声也行。”

    风云常点点头,一瘸一拐的跟着风古走,再回来的时候,就是被人背回来的。

    言师看着他背上的血,认出好像是鞭子抽打出来的,也不敢说话,等回了房里,才红了眼睛。

    田衣见言师心疼,心里也高兴,将手里的药给他后,就退了出来。

    风云常疼的满头的汗,“老婆老婆,好疼好疼。”

    不用他说,言师看着都疼,给他小心的处理了伤口,“以后看你不听话!”

    “怎么了?心疼我了?”

    “你这伤又不是为我受的,我才不心疼!”言师红着眼睛瞪他,想到他为了一个男人不回家这么多年,心里就又是生气又是吃味。

    风云常笑道:“我爸打我虽然不是因为你,可是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回来,不回来又怎么会挨打?所以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

    “你为了一个男人离家这么多年,果然就是个白眼狼!伯父说的对,你这种人就是不值得托付终身!”

    风云常听他话里有话,忙道:“你都在我家过年了!不准有其他想法!”

    言师哼一声不理他,风云常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膝盖,因着后背有伤,说话都不敢用太大的力,“言师!我年轻时候谈过的恋爱做过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回家是因为觉得没脸回来,现在回来是想娶你,往后我会好好孝顺他们的,你也帮我好不好?”

    他语气软软的,言师和他和好没几天,对于他一声不响跑回家的举动又惊又喜,此刻见他软言说好话,便也觉得刚才说的那些话有点赌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