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南抬头,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秘书吓得一激灵,忙说:“我知道了,陆总,我立刻去办。”

    秘书碍于陆淮南的威严,不敢问太多。她在陆中集团工作这么多年,从未见陆总身边出现过“那个女人”以外的异性啊……

    难道传言是真的,陆总收养了一个异性小孩?如果是这样,就好办了……

    结果下午陆淮南办公桌上出现了好几本类似这样的图书——《让宝宝终身受用的交友之道》《如何说宝贝才会听:与二至七岁孩子沟通秘诀》《让爱拥抱,如何跟小孩子相处》……

    里邦不知道陆淮南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当时脸上的表情很不好。

    里邦回过神,顺着陆淮南的问题回答:“陆总,其实跟归宁小姐不用太刻意,您只需要问她平日里在学校的情况就行。比如和室友相处得如何,有什么生活方面的需要之类的,以归宁小姐这样的脾气,我觉得她可能跟室友相处得不会太好,但也没人敢欺负她。”

    陆淮南一路将归宁送到寝室楼下,归宁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平稳地离开了b大后,里邦从后视镜中看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陆淮南。

    他们来接归宁吃饭之前,刚从香港回来。连续开了三天的会议,陆总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疲惫。

    里邦曾提议,实在不行就取消今天固定的晚餐时间,毕竟只是一小孩……

    没想到陆总拒绝了:“工作上守信很重要,生活上也是。”

    里邦惭愧地低下头:“是,陆总,我知道了。”

    此刻,里邦看着后视镜中陆淮南疲惫清隽的脸,问:“陆总,需要我调查传播谣言的来源吗?”

    陆淮南闭着双眸,薄唇轻启:“嗯”了一声:“查。”

    第4章 住在最顶层的那个男人(四)

    还没等到里邦调查出是谁在散播谣言,归宁就出事了。

    说来很戏剧。归宁和往常一样去图书馆,由于查一份上课用的资料晚归。她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沉。

    黑幕般的天空上一颗星星都没有,四周刮起了凉风,吹着地上的落叶四处飘零。

    路上已经没行人了,大抵因为暴雨将至,学生们都早早地回了寝室。

    归宁走到一半时,感觉身后不对劲。

    她脚步一顿,转身,只觉得一抹刺眼的灯光刺入眼中,她用手遮挡光源,一辆大型商务车迅速开过来,拉开车门,下来两个人,连拖带扛地将她扯进车厢里,她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车门关闭,商务车驱车离去。

    归宁也没想反抗,她不认为凭借她一己之力能跟已经准备好的绑匪斗争。既然反抗没用,不如心平气和地接受现实。

    所以……此刻商务车内出奇的安静。

    安静到绑匪觉得他们是不是陷进了一场阴谋,因为被绑架者太平静,平静到仿佛在坐自家的私家车,绑架的人不是坏人而是她的保镖,连他们早准备好的迷药都没用上。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一个小姑娘能这么平静?

    可如果事先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现身救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劫走?

    两个绑匪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着刀子冲归宁凶:“妹子,你被我们绑架了!你给我老实一点,别想耍什么花招!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归宁扫了他一眼,“噢”了一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到了地方喊我,我先睡一会儿。”

    在图书馆查了一天的资料实在太累了。

    绑匪无语地看着归宁头一歪,靠在椅背上,当真睡过去的样子。

    “老大,我们是不是绑错人了?”那人小声问。

    另外一人从归宁的书包里翻出学生证,仔仔细细地看,上面写着归宁的大名没错。

    “好好给我看着!别让她耍什么花招!”老大郁闷地说了一句。

    显然,归宁不需要被看着,也根本无心耍花招,一路上她十分安静。

    直至商务车开到了一个废弃的大别墅中,她被绑着,下车走了一段路后,被丢进了一间小黑屋。

    “老实待着!”送她进来的人丢下这句话后,便将小黑屋锁起来。

    关上门,归宁听见两个绑匪的对话——

    “老大,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

    “这姑娘最近好像归陆淮南管。”

    老大明显沉默了一下:“陆,陆淮南管着又,又怎么样?”

    结巴表明了他的紧张。

    小黑屋里的归宁勾起嘴角,那个“面瘫南”好像挺厉害的样子,谁听见他的大名都害怕,不过,谁说她归他管了?

    在来的路上,归宁虽然闭上了眼睛,却并未睡着。

    从绑匪的谈论中,她分辨出,对方是父亲的竞争对手,在一次竞标中败给了父亲,所以派人查到了她的学校,把她绑架了,用她要挟父亲无条件让出中标名额。

    对于被绑架这种事,归宁并不是很害怕。归福贵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她的定位很快便会被警方获得。

    这是归富贵作为一个商人,对家人最基本的保护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