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旭谦挑了?挑眉,心想?今晚可以睡在这里了?。

    两人坐下,吃面。

    施一诺煮得面很普通,上面就漂着几片生?菜,连她平时做的面都不如,可是某人却吃出了?世界上最美味的滋味。

    还把汤底都喝了?,脸上全?是满足:“我终于吃到了?谢太太做的饭。”

    施一诺发笑:“你?要不要把碗再舔一遍?钱多多每次吃完的时候都把碗舔得锃亮。”

    气得谢旭谦刚把自己抵上牙齿的舌尖咬了?,痛得他“嘶”了?声。

    施一诺嘲笑了?他一阵,收拾碗筷,准备回家。

    谢旭谦一把拉住她:“我来洗碗。”

    “你??”施一诺不可思议,“你?会洗吗?”

    “你?来指导。”

    “……”洗个?碗还要指导……

    谢旭谦却踌躇满志,脱了?西?服,把衬衫袖口也解了?,往上卷了?卷,生?平第一次端了?碗进厨房,开始了?他居家男人的万里长征第一步。

    他知道施一诺一旦把碗带回她自己家去,这个?时间,他要再想?敲开她的门,怕是难于上青天了?。

    何况那边还有一条狗。

    所以,他务必想?办法把她留下,只是洗个?碗嘛,能有多难?

    新家的厨房,得亏是让秦芸置办的,锅碗瓢盆全?都齐全?就不说了?,连洗洁精、洗碗巾这些小物件也一应俱全?。

    谢旭谦把碗放进水池,拿了?洗碗巾就去挤洗洁精。

    “洗碗巾要先沾上水。”施一诺双手抱臂站在旁边,“指导”得一丝不苟。

    谢旭谦依言照办,先把洗碗巾对着水龙头搓湿了?,再重新去挤洗洁精。

    好家伙,这一挤,就挤两泵。

    “这么浪费,你?会不会过日子?”又招批评了?。

    “一回生?两回熟,你?总要给我机会。”谢旭谦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30岁了?,连个?碗都不会洗。”这一句已经上升到嘲讽了?。

    “……”忍。

    洗洁精实在太多了?,碗在白哗哗的水下被冲出无数泡沫,在灯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

    “好看不?”谢旭谦见妻子目光落在水上,便故意开大了?水,冲出更多的泡沫。

    施一诺嗔了?他一眼,他不知道她其实看得不是水,而是他的手。

    男人衣袖卷上去了?,露出一大截的皓腕,在水中劲瘦有力,尤其转动腕骨时,那线条流畅,冷硬的骨和柔软的肤在七彩泡沫里看着非常……性感。

    如果?能被这双手捧在手里洗了?又洗,那碗,即使只能一辈子做个?碗,也是幸福的吧。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竟想?什?么“性感”,什?么“幸福”?

    一定是快过年了?,被大街上的各种广告洗脑了?。

    施一诺摇开脑袋里纷乱的思绪。

    *

    谢旭谦把碗洗好之后,放进了?沥水架。

    “我家的。”施一诺抬手去抢,抢了?就要抱回家。

    谢旭谦不抢碗,只拦腰将她强势一抱:“碗可以走,你?留下。”

    这话,说得好好笑啊,蛮横的动作里还有一点点……野。

    施一诺瞥他:“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

    男人今天的状态与以往太不一样了?。

    “就有些头痛。”谢旭谦坦白,抱着她,把自己脑袋垂在她脑袋上,“思维有点脱缰,不过感觉也不错,好像没以前那么想?得多。”

    施一诺捧过他的脸,冷俊,温雅,似乎没什?么分别?,只在他如墨的眸色里看出一丝清和的光,比他平时降了?几分气势,多了?些柔弱。

    “那就早点休息吧。”她主动亲了?他一下。

    “你?多陪陪我就好了?。”狼再柔弱还是狼,本?性难移。

    不过这回,施一诺没有拒绝他,陪着他走去客厅,开了?电视,一起坐上沙发。

    她自己也经历过车祸,那命悬一线的感觉,她有过。

    男人的车祸比她的严重太多,不过好在车速慢,车况好,给了?他一层防护衣,不然她想?她可能这个?时候真?要守寡了?。

    谢旭谦把自己躺下,又枕上了?施一诺的大腿。

    沙发宽敞,比汽车舒服多了?,谢旭谦微阖了?眼,由?着她给他揉捏。

    新家里,灯火通明,之前吃饭的时候不觉得,此?时静下来,空气里有淡淡的柚子香味,清甜,好闻。

    那是施一诺听说柚子皮能去甲醛,便天天买柚子请银行的同事们吃,然后把柚子皮带回来摆上的。

    现在家里到处都是柚子皮,能不香吗?

    “那都是骗人的。”谢旭谦笑她。

    不过妻子的心意,他收到了?。

    她的手在他发丝里游走,缓慢,舒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