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昨天的事稍微交流了一下?,交换了一些意见,便?撇下?了。

    谢旭谦话锋一转:“今天叫你来?,有?另外的事想问你。”

    “哦?请说。”

    “你认识姚承志。”语调平稳的是?个陈述句。

    明明他自己心里也只是?怀疑,甚至他不希望这是?个事实,可他语气里却带着?生冷的压迫,不容人打马虎。

    林嘉年表情一滞,被震住了:“是?,是?,认识。”

    谢旭谦心里似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一只半握拳的手里,没人发现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在互相较着?劲,那食指捏着?大拇指,大拇指反力往外争,指骨弯上都泛了白。

    他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手里故作淡定地泡茶,泡好?后,推了一杯到林嘉年面前,口吻冷幽幽地:“怎么?认识的?”

    “嗐,就那年。”林嘉年心里急着?拜新老板,毫不犹豫地回道,“姚承志被他老板和前妻整得要跳河,我和一诺救了他。”

    随即把当时的事回忆了一番,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林嘉年和李学韬不一样,他不只是?知情人,还忠心维护施一诺。他讲出来?的话比李学韬中肯的多,加上他憨憨的真诚,虽然言语啰嗦,却没有?一点点矫揉做作,更没有?暧昧的成分,纯粹就是?他和施一诺不羁的过去?里一件普普通通的好?人好?事。

    谢旭谦听?了他的话,心情放松不少,面上也缓和了些:“那羽飞又是?怎么?回事?”

    “嗐,那不是?一诺想做大,想把自己做成正规公司嘛。”

    林嘉年轻轻松松一句话,却似劈开了谢旭谦脑海里的茫茫迷雾。

    谢旭谦听?出了弦外之音:“羽飞是?一诺的?”

    “当然。”林嘉年声音锵锵有?力,犹如钢珠落地。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一个大老粗总算是?听?出了谢大佬内心的忧虑,急着?替施一诺解释,“姚承志哪有?什么?钱开得起公司?他不过是?给一诺打工罢了,一诺给他发工资的。”

    “……”

    所以,那些被撬的项目的确是?施一诺撬的,不过她不是?转给姚承志,而是?她自己收其自用。

    这个狗女人,真不愧是?自己看?中的、欣赏的、爱上的、再无法分得开的。

    谢旭谦脸上终于阴云转晴,唇角扬起了笑,一片清风朗月。

    “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谢大佬心情好?了,主动发出邀请。“好?啊。”林嘉年高兴得摸了摸后脑勺,却之不恭。

    *吃完饭,到下?午,林嘉年告了辞,谢旭谦又忙着?见了几个人,都是?和戚家?案子有?关的。事情谈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看?了看?腕表,吩咐汽车前往一家?高档按摩院。

    昨晚在局里见到宋秉砚的时候,两人约下?了今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谢旭谦此刻便?来?见他。

    宋秉砚有?支气管炎,一到冬天就犯病。过年时,陪施佩琳去?了一趟北海道,这不回来?又咳上了,这就来?按摩院保养一下?。

    谢旭谦给他带了两瓶山葡萄酒,还有?几盒冬虫夏草。怎么?说,面前敌对了几十年的大佬已经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岳父,他必须用一种全新的姿态去?接受这份命运。

    而按摩院里,两个男人共用一个包厢,没有?外衣的伪装,倒也算得上一种坦诚相待的方式。

    只不过谢旭谦不喜欢别人碰他,淋浴出来?,便?没有?按摩,而只是?穿着?浴袍,把山葡萄酒开了,坐在沙发上,陪着?按摩床上的宋秉砚说说话。

    包厢不大,干净舒适,精油的香气袅袅萦绕在空气里,恰到好?处地缓解着?两个男人之间的尴尬。

    “宋先生。”谢旭谦端着?酒杯,在手里慢慢晃着?,轻抿了口,提出话来?,“我是?不是?应该对你改口?”

    宋秉砚趴在按摩床上,眯着?眼,微微侧头?:“等你们婚礼的时候吧。”

    谢旭谦点了点头?。

    房里有?按摩师在,两人的话不便?说得太深入,只交流了些兴趣爱好?,没想到竟然都说到了象棋。

    “早在我年轻的时候,我和你爸爸下?过一局,他输给我了。”宋秉砚话里几分得意。

    似乎那盘棋是?一场象征,从此鼎言处处比不过宋氏。

    “一会我们下?一局。”谢旭谦暗暗较了劲,随即让人端来?了棋盘。

    等宋秉砚按摩好?了,两个男人便?面对面坐到沙发上,开始了棋盘上的较量。

    谢旭谦做事一向?轻易不肯认输,尤其在有?人轻视他父亲的时候。此刻,面对宋秉砚,他没了先前的谦和,全神贯注在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