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初那个人随便几句话,就把她骗进婚姻里一样。

    施一诺点头,赞同:“他要真有吞并我羽飞的办法,我也认。说到底我现在是他太太,他所有的家产有我一半,我怕什么。”

    头一扬,不屑对方的挑拨。

    *

    谢旭谦所有的车里,施一诺最喜欢的是兰博基尼。于是,这一辆张扬的小黄,现在就成了她的坐骑。

    林嘉年坐进副驾驶,随身保护她,另外前后还各有两辆保镖车跟从。

    戚家的事情没完,谁都没办法放下悬吊的心。

    施一诺去了羽飞。

    同事们已经接到消息,都在整理文件物品,准备搬公司。

    “施总,姚总办公室里的东西,你来整理?”副总问。

    因为里面文件柜上了锁,都是公司最核心的文件。

    施一诺听着那声还不太习惯的称呼,点点头,回了他一句“好的”,走过去,找出钥匙,开了文件柜。

    里面文件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文件名也一个个标记得很醒目。

    随手翻开一本,上面的有关内容也清清楚楚。

    想想这三年,羽飞交给姚承志,她真的没怎么操心过。

    只是,唉……

    施一诺心里喟叹了一声。

    终究还是自己太不经事,没好好处理他的感情,让他酿下了大错。

    神思正飘忽,手机响了,是“财神。”

    “喂?”

    “老婆,收拾好了吗?”是谢旭谦的声音。

    “没呢,不过也快了。”施一诺一边答着他的话,一边指挥林嘉年拿了纸箱来,装文件。

    “我派了一辆武装押运车过去,所有公司文件都让他们搬吧,安全一点。”

    “谢先生想得真周到。”施一诺赞道。

    羽飞公司虽然规模不大,项目不多,但如果这些文件资料丢了毁了,可也是件大麻烦事。

    关键时刻,处处小心一点,防患未然,谢旭谦说得也没错。

    因为他刚收到消息,戚氏集团里有位六十多岁的老股东刚刚突发心脏病,死了。

    那位老股东,本来是周长洲今天约谈的对象。

    这人的意外死亡,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很快,这边大家收拾好了,搬家公司和武装押运车也都到了。

    所有打印机、复印机和办公设备都交给了搬家公司,重要的文件资料则按谢旭谦说的,交给了武装押运。

    同事们也都各自开车或拼车,跟着施一诺浩浩荡荡往鼎言集团开去。

    而鼎言大厦最高层总裁办公室里,谢旭谦站在落地窗前,抬着手腕看着表,心里有种欣喜在悄悄滋生。

    像等候新娘嫁妆的感觉。

    老魏进来报告:“楼下办公室已经全部安排妥了。”

    “好。”谢旭谦点头,转身下楼,亲自把羽飞偌大崭新的办公层巡视了一遍才放心。

    施一诺独立的办公室里,大到办公桌、老板椅,小到桌上电话机、签字笔也都是他亲自置办。

    而且,他还特意从他办公室里选了几盆好的绿植遍布其间,买了个漂亮的水晶转运球端放在桌上。

    只不过,在靠墙的一排置物架上,他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放上小绿植,看着还是缺生机,再摆上几个小摆设,也还是缺点色彩。

    谢旭谦端详了一会,唇一勾,明白了,是相片。

    还得是他俩合影的相片,最好是婚纱礼服的那种。

    *

    路上,几辆车走得很分散,搬家公司车速最慢,在最后。司机发现有辆摩托车一直尾随着他,他稍微让一下,想让对方先超车超过去,可对方也不超。

    联想到雇主有保镖的阵仗,司机打了电话给施一诺,施一诺这就派了身后的一辆保镖车在原地等了等搬家公司,给他们护航。

    好在,后来上了高架,那辆摩托车很识趣地别了车龙头,从岔路走了。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大家总算有惊无险,顺利得达了鼎言。

    谢旭谦掐好了时间,领着鼎言的相关同事,站在新羽飞办公层的门口,电梯“叮”一声响。

    一群热闹洋溢的人走出来,施一诺在当中,神采飞扬,笑声不断。只在对上谢旭谦的眼神时,迅速敛睫,止了话语。

    她身后的人也跟着严肃起来,纷纷“谢总”恭敬地称呼过去。

    谢旭谦微微点头,本想让自己显得亲切一点的,可大家的反应让他不怒自威也威了。

    前台后面的背景墙上“羽飞资本”几个字蓝底白字,字体桀骜又轻盈,在射灯的照耀下像极了一群飞翔在蓝天白云之上张着翅膀的鸟儿。

    看着,振奋人心。

    通往大厅的路上摆满了花团锦簇的鲜花花篮,欢迎的人群里除了谢旭谦,还有总裁办的助理们和投资部的几个高管,双方一阵热烈寒暄,互相做着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