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一道低沉的吩咐传入司晴耳畔。

    司晴看到几乎算是被砸到她面前的月饼盒子。

    然后是南恣那张在月夜下轮廓深刻的脸,带着七分怒意,两分厌烦,还有一丝尴尬。

    司晴乖乖站起了身。

    知道他是难以违背莫蓝的意思,要送她下山去。

    “拿上。”南恣指那盒手工月饼,继续吐出剪短的吩咐,“走。”

    “哦。”司晴揉揉惺忪的眼睛,站起了身。

    南恣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庭院。

    司晴跟在他身后,感到他好高。

    司晴必须要仰着头,才能勉强看到他的肩膀。

    两人走出月色静美的庭院,越过拱门,来到了山庄门口。

    在那里,南恣的好友们在那里等着他。

    “恣哥,你好慢。”大家抱怨。

    回头见他身后跟了一个白裙小姑娘,背着粉色书包,怀里抱着一盒月饼,那是南家主母莫蓝亲自做的。

    这帮子年轻的少男少女今日来赴宴,都没有资格领到,给他们的,是后厨做的,给司晴的,是莫蓝亲手做的。

    认出她就是适才家宴上坐在莫蓝身边的小姑娘,众人心中的疑问似乎有了解答。

    大家纷纷好奇跟南恣求证:“恣哥,怎么着,这难不成还真是莫阿姨给你找的童养媳啊?”

    “就是上次在悬日那个被你舌吻了的包子妹妹?”

    “我天,恣哥,你这商业联姻联得有些别出心裁啊!”

    “难道你出国留学那么多年,回来搞事业是为了先搞几笼包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大家嘻嘻哈哈哈的笑成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又名《我老婆不可能这么乖》~《我老公不可能这么混球》~

    第10章 .第十个月亮

    南恣没说话,走到自己的车边,司晴乖乖跟上去。

    南恣忽然转身,司晴收住脚步,差点没撞上他。

    “你坐那边。”南恣不悦。

    能不能机灵点,别让他在大庭广众出糗。

    “哦。”于是,司晴绕过车身,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南恣的朋友们全都被惊出双下巴,“恣哥竟然让她坐副驾驶座?”

    这是所有女人都未曾享受过的殊荣。

    车子很快驶动,南恣的车子行在最前面,后面跟了五辆超跑。

    司晴知道他们适才只是为了应付家长,才乖乖的参加这个家宴,现在都迫不及待要下山去找属于他们的真正的刺激节目。

    那次给他们送外卖,司晴见识过他们狂欢的场面。

    满地的花跟酒,一屋的俊男美女。

    眼下,司晴就是个妨害这些俊男美女去狂欢的阻碍。

    适才,南占淳打电话来把南恣狠狠训了一通。

    得知他今日竟把慕琳那个娱乐圈小花带到庄重的家宴上来,还被司晴看见他们纠缠来纠缠去,南占淳大发雷霆,训斥他宴前为何不早早下山去接司晴,后来说到最后,勒令他必须送司晴回学校。

    南恣莫名被南占淳训斥,心里自是不爽。

    南恣曾想过自己的婚姻也许会被南占淳这个沙文主义的父亲包办,再不济也给他安排个能登大雅之堂的富家千金。

    现在这留着一头清汤挂面的来自包子铺的刚成年的少女,简直是让南恣意难平。

    越想心里越觉得不该是这么一回事,南恣踩下油门。

    山路越崎岖盘旋,他越开得风驰电掣。

    车窗开着,司晴柔顺的长发被吹乱了。

    南恣以为她会做出点什么反应,驶出右转道的时候,南恣侧眸看了她一眼。

    他妈,竟然,睡着了?

    他开着那么吵的电子音乐,那么危险的山道陡坡,他用了十五分钟就驶完,后面涂景那帮人被他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这样精湛的职业车手才有的车技,这小妮子不欣赏,不崇拜,不恐惧,竟然安稳的睡着了?

    全然不被他打扰,自己一路睡得香甜。

    他之于她,不过真的就是个送她回学校的司机而已。

    南恣:“………………”

    “下车。”车子驶到恒南大学门口。南恣的声音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司晴睁开惺忪的眼睛,乖乖拉开车门,临下车前,道了一声:“谢谢。”

    南恣冷哼一声,很快就将车子驶走。

    高贵的黑色布加迪消失在长街尽头。

    司晴抱着月饼走进校园。

    浑圆的月亮依然挂在天幕上,司晴抬头看了看。

    觉得还是月亮公平,满月的时候,不论什么样的人,只要抬头,就可以欣赏到同样美丽的月色。

    **

    素描水彩课上,司晴认真的听讲,握住画笔,为自己的设计作业上色。

    站在讲台上,教水彩的女讲师很年轻,听说是美院刚毕业的学生,才来恒南授课没两年。